「鈴鈴鈴……」

放在床旁的鬧鐘響起,刺耳的聲音傳入我耳內,煩的我伸出手按掉它,過了幾秒後才心不甘其願的緩緩睜開眼,帶著睏意盯著鬧鐘。

現在才早上七點多,對於我這個討厭早起的的人來說,要不是今天要上學,我實在很懶得起床。前天被美月搞到七晚八晚的,害我回到家被罵的好慘,加上昨天又顧著讀書,現在的我累到很想就這樣翹課算了。

我心裡雖然這樣想,但身子還是爬出床。我打了個哈欠,申了個懶腰後,才抓抓頭朝往就在我房間旁的浴室裡。我推開門,正好面對著浴室裡的化妝鏡。我揉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可能是我還想睡吧?怎麼鏡子裡反射出來的會是個男生?

抹去因哈欠而刺激的淚水,我又再度用力的眨眨眼,茫然的盯著眼前的鏡子。一秒、兩秒…我二話不說的衝到化妝鏡前,打開水龍頭,很粗魯的把冷水潑到臉上,弄得我的衣領濕搭搭,頭髮黏貼在臉蛋上,水珠也順著皮膚滑入睡衣裡。我張著大口喘著氣,手不自覺的覆蓋在臉頰上四處遊動,最後才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

好痛!為什麼這不是夢?!望著鏡子裡的男人,我的手動,他的手也跟著一起動,我眨眨眼,他也一樣眨著眼。我臉色瞬間變得死灰,簡直可以跟我的白色毛巾有的拼,對方也一樣臉色難看的回望著我,張著嘴一副準備尖叫的模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手忙腳亂的,經過多番折磨後才好不容易爬出浴室外。老爸老媽被我的叫聲吵醒,從他們的房間跑出來看看我怎麼了。我欲哭無淚的,因為連我剛剛發出來的聲音也變低沉,至少是那種一聽就知道不是女人的聲音。爸媽不可置信的瞅著我,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老爸,他嘴唇看得出來有在動,可是卻沒有任何話從口中脫出。

像是過了一世紀一樣漫長的時間後,他才找回他的聲音:「你、你……」

「老爸……」我總算是站起來了,困難的吞了吞口水,總覺得淚水隨時都會掉下來,「你、你的鏡子…是不是有問題?」

「啊啊啊啊!!!!」這次輪到我老媽在尖叫。我雖然及時嗚住而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音波還是有震到我可憐的耳朵。老媽用著顫抖的食指指著我,一手半遮住嘴,看那樣子就好像隨時會跌坐在地板上。

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這個變態,居然敢對我女兒出手!」

「還穿著她的衣服……」站在隔壁的老爸緊接著說,眼睛危險的瞇成一條線。

「呃……我是你們的女兒……」見到老爸正揮著拳頭,一臉可怕的模樣,害我反射性的往後退好幾步,乾笑了好幾聲。「你、你想做什麼?」

可能是太緊張了,我退到樓梯那裡也沒發覺,結果一個不小心,失足滾了好幾圈才以著難看的姿勢著地。

我痛的摸著屁股,慢慢爬起來的同時,眼神不經意的飄到正跟著自己腳步的老爸。他的臉色很難看,或許難看不是正確的字辭,應該是說不比妖怪還要差的猙獰表情才對。

我的身子比自己的頭腦轉的還要快,在我意識到我的情況很危險時,我早就爬起來,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家門。我聽到後頭老爸的叫罵聲,但我也不敢回頭,只顧著不要命的跑。幸好現在時間還算早,只有少數的上班族在街道上,還有幾輛車與我擦身而過。

早晨的空氣真的很新鮮,微風也吹的我很舒服。我跑了一段很長的距離後,確定好老爸沒有追上,才停下腳步不斷的喘氣,猛力把欠缺的空氣給補充完畢。我滿身大汗的,全身上下只有穿著畫滿小熊的睡衣,而且還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而亂亂的,現在我的模樣,要說狼狽就有多狼狽。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剛剛那過份的反應,想想也知道是因為爸媽沒有認出我。我本來以為是那鏡子有問題,因為誰又曉得老爸會不會真的去買奇怪的東西,可是好像又不是這樣。我抓抓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遠方。

為什麼我一醒來就變成男孩?我低頭,小心翼翼的拉開褲頭看著裡頭,差點就沒有第二次尖叫出來。

媽的怎麼連男生有的東西我也有?!

我連忙放手,嗚著嘴,張著大眼。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臉是否泛著紅暈,但我能感受到臉上的微熱,正在慢慢擴大散開。我趕緊又摸了摸胸前,發現女孩該有的東西不見了,反而平坦的像洗衣板,令我的冷汗又冒出幾顆,流落下來。

「唉啊唉啊,沒想到居然會成功耶!?」一個我熟悉不過的聲音傳入我耳裡,我稍微轉過身,雙眼正好對上美月那興味盎然的眸子。

美月就好像在審判罪人般,也不管我願不願意,上下打量我來。通常我都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但可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反而傻愣愣的呆在原處,任由她的視線在我身上移動。

「…美月…」我危險的瞇起眼,不用想也知道這99%是她幹的好事。不過我早該知道這招對她沒效,因為她並沒有理會我,反而自顧自的呢呢喃喃些話。

「嗯…皮膚不錯,不會太白嫩或太黝黑。身材也OK,沒有太瘦也沒有太多肌肉,整體看起來還不錯,就可惜那張臉不是超級大帥哥。」

「喂!」

沒有多理會我,美月又繼續道:「單眼皮…勉強能接受,小鼻子還真像小鬼,嘴巴還算OK,頭髮嘛…看起來好像蠻好摸--你別亂動啦!」

我拍掉她那準備亂來的手,滿臉怒氣瞪著她。我下一秒抓住她的衣領,這時候早已忘了客氣,粗魯的拉近了她,兩人的鼻頭幾乎快要碰在一起。

「美月!妳到底對我做什麼?!」我對著她吼叫,美月的反應居然只是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回望著我。

「耶?你不是想變成男生嗎?」

聽到這句我立刻想到前幾天的對話。我皮笑肉不笑,額上的十字路口又多開了幾道。這次我不跟她吼,因為我知道這是浪費體力,於是我的口氣改成比較溫和,用著又輕又柔的聲音回答她:「我當時只是講講而已,親愛的美月。現在麻煩妳快點給我變回來。」

「這個我辦不到耶……」她那句話差點沒害我去撞牆,臉上的燦爛笑容足以比擬惡魔的笑容。我想我沒當場被她氣死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又沒解藥,你要我怎麼辦?」

「啊啊啊妳是欠扁是不是?!!!」我更加拉近她,兩人的額頭靠在一起,一雙準備發火的眼睛直直紮入她的黑眸裡。

美月對這樣的威脅根本不在意,反而輕輕敲一下我的肩膀,漂亮的嘴唇扯了扯,緩緩的說:「親愛的,我雖然知道你喜歡我,不過大家都在看我們喔~」她俏皮的眨眨眼,口語帶著笑意。

我猛然的推開她,正眼四處望過去。美月說的沒有錯,我們兩完全變成大家的焦點。還有幾個經過的女孩子輕聲笑出來,用著曖昧的眼神盯著我們。天生臉皮薄的我,馬上就刷紅了臉,就連眼神,也不知道該擺在哪裡才好。

死美月,沒事長的那麼像男生幹嘛!而且還講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是真的希望我把她扁死才高興嗎?

一股溫暖包圍著我的手腕,我愣愣的低下頭,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被美月用不會太大力,但足夠拉走我的力道把我扯開現場。

「到我家來談談。」是她唯一的回答。





「首先,我要先幫你辦學校手續,接著還要帶你去買衣服,之後還要買你的必需品,還有--」

「美月。」我沒耐性的打斷她的話,正想繼續說下去時,美月卻完全不管我的打起電話,跟學校的負責人講起話來。

基於禮貌,我沒有吵她,只是站起來,伸出手準備按下斷電話的鈕。美月似乎是看出我的企圖,動作比我還要快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對我笑一笑後,又繼續對著電話筒談話,無視我這個隨時都準備爆炸的火山。

知道瞪她根本就沒有用,我很無奈的探口氣,視線快速掃了一下這陌生的地方。

美月住在一棟高級公寓裡,地方至少是我家的兩倍,廚房漂亮也不會太擠,走廊上還有能放洗衣、哄衣機的地方,廁所兩間,房間有三間,寬大的客廳裡放著一套舒服的沙發,電視是最貴的家庭電影,完全跟我那普通家庭所住的地方差好多。

而且地方乾淨,聽美月說她每個禮拜都有人來打掃兩次,果然有錢人就是這麼好命。

「是的,沒問題。真是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明日就行了嗎?是。是。好的,非常謝謝您。那麼再見了。」

她以著極緩慢速度掛下電話,看我的眼神充滿趣味,令我打起寒嚏,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我知道,這不是將發生好事的前兆。

「好啦!學校辦完了,明天你就可以去上學嚕。」

「我可沒答應。」我冷冷的回答,盡量保持冷靜。

「別這樣嘛!小孩子不上學可是不好喔!」美月嘻皮笑臉的回答我,看得我就覺得很氣。

「那妳呢?!明明年紀就跟我差--」

「噗啊哈哈哈……」我挑挑眉,下意識的把後面的話給吞回去。搞不懂美月為什麼要笑,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妳沒事幹麻笑成那樣?」真的很煩耶!美月是出生時候就吃了一堆開笑藥還是什麼?

「我何時說過我跟你同年紀?」抹去眼角的淚水,她揮揮手,繼續道:「人家都已經二十五歲了耶,早就畢業了啦!」

這次,我張大眼睛瞪著她。

好吧雖然美月那樣看起來的確不太像高中生,不過現在的小孩子(?)很多都過度發育,長的不是比自己年紀還要老成,就是過分高大,還有些是太成熟,可是像美月那種個性,怎麼看都像個調皮的死小鬼,實在很難讓我想像她已經是個出社會的大人。

「騙、騙人……」

「雖然我是希望時間倒轉,不過歲月不饒人。」美月聳聳肩,似乎對於我的不信任不怎麼在意。她突然盯著我身上的睡衣,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我不解的回望著她,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才了解為什麼她會笑的這麼詭異。

「你該不會想穿這樣上街吧?」美月雖然沒笑出聲,不過我看也知道她根本是在憋笑。她也不想想我會變成這樣是誰的錯,要不是被我老爸給趕出去,害況我根本就沒時間回房換衣服,我才不可能光著腳,穿著小熊睡衣到處亂跑。我沒好氣的怒視著她,希望她乾脆被眼神給殺死算了。

她對我招招手,示意我跟著她走。那個動作就好像在招小貓,實在看了很討厭,可是我對她家也不了解,在別人家作客的我不得不乖乖聽她的話。

美月帶我到她的房間裡,從她衣櫥裡挑選衣服,拿出一件牛仔褲跟一件短袖襯衫後,直直給我丟到臉上。我沒料到她會這樣做,差點沒有被嚇死。

經過多番折磨後才拿下來,我手中握著那套衣裝,不解的望著美月。

「你還不穿上?那件很中性,不會被看成變態的。」她笑得牲畜無害,我只是皺眉,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再看看房間的另外一個人。看她連動都不想動的樣子,我感到非常無力。

「美月。」

「嗯?」

「…廁所在哪?」

「幹嘛害羞?在這裡換又不會怎麼樣。」

美月眨眨眼,一副很無辜的樣子。我真的很想把她的腦袋瓜拆開來,看她裡頭到底是少了哪根螺絲。我以著驚人的耐力壓下怒氣,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她:「或許妳沒發覺到,不過現在的我是男的。」

所以妳最好是快點給我走,臭美月。

要不是臨時沒有地方住,而且我身上也沒有半毛錢,我實在不想跟這傢伙住在一起。有夠累的!我真的很擔心我會不會還沒老死前就被她給氣死。待會還要跟她出門買衣服,真希望她不會給我選些很奇怪的衣裝。

「好啦好啦,小氣鬼。」美月嘟著嘴,由於她長的像男生,那個樣子就是很怪異。不過我也不想管那麼多了。美月心不甘情願的走出去,還不忘了邊走邊碎碎唸幾句。

我對她的態度只是翻了翻白眼,突然覺得……

……眼前的美月跟我所認識的影相差好多……


---不需要期待的「待續」(被巴)---


+作者廢話+

其實我一直夢想能成為一個男孩(笑)
不過.....這篇太長了啦(囧

這篇可能卡文了,因為我下篇打到一半就不知道要怎麼辦(抓頭)
果然沒有先想好整篇大綱是不行的(遠)

對了各位,記得回答在『圖片 || 光與闇』的問題喔ˇ
謝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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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il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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