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12

五點,瀧也已走出車外,站在入口附近,一副很煩惱的模樣。

至於他父親那夥人,已用著三寸不爛之舌,以人材支援派遣服務公司的名義,以及不知哪弄來的申請傳真,騙過了裡頭的服務生負責人,混了進去。

當然那夥人並不包刮他父親本人。

相對於他,因為有名氣模特兒的臉蛋,如果當服務生會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瀧也決定,還是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好了。

雖然他父親那夥人極度反對,但只要是瀧也決定好的事,任誰也勸不贏他。那群人的無奈,不關他的事,反正他父親也不會說什麼。

但想歸想,他就算想光明正大的進去,少了邀請函,入口的人根本就不准讓他過。除非他運氣好,正好在這個時候遇到辦此活動的人,而且最好是女孩,否則他也想不出有什麼好方法能讓他進入。

瀧也在入口前走動,最終,不小心撞上了一位準備參加開幕典禮的男人。

「對不起。」瀧也道歉道,訕笑。

當他正要轉身離去時,被那男子抓住手臂,制止他亂動。雖然瀧也的力氣大,但男人的力氣似乎比他更大,令他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掙扎。

「還來。」男子低沉穩重的嗓子,平靜的沒有半點起伏。但身上傳來的壓迫感,在他身旁的瀧也可確確實實的感受到。

不過瀧也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微笑,臉上輕鬆自如,完全對男子的冷漠氣勢不為所動。「什麼,先生?」

「邀請函。」他扯一扯,危險的瞇起眼。男子回首望著瀧也的臉,看清楚是何人後,他的眉頭微妙跳動一下,眼睛透露一閃而過的訝異。除此以外,他的臉蛋就像先前一樣,平靜的像湖水般,沒有任何起伏。

反倒是瀧也,他一看到男子的面孔後,張大黑眸,笑容不自覺的變得僵硬,久久才使腦子轉回到現實中。

「羅德尼?」

「松田同學。」被點名的人點了點頭,「你也被邀請?」

「不……」如同看到救星般,他用力扯了扯手臂,想把自己從羅德尼的手中離開。雖然瀧也對他並沒有多少好感,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想不了那麼多。「你的邀請函,借我用一下。」

「做什麼?」羅德尼挑了挑眉,力道加強一點。

「說來話長,借我就是了。」他無法控制的輕擰眉心。

瀧也平生最討厭跟這樣的人閒耗,可是這看起來沒什麼肉的傢伙,力氣居然這麼大,害他根本不能拿走邀請函轉身跑人。

「先告訴我理由。」羅德尼把他拉近,瀧也總覺得週遭的溫度似乎下降好幾度,不過他並不是怎麼介意。

他不經意的查看四周,不出他所料的,兩個帥哥站在入口這許多人進出的地方,已經開始引來不少人的注意。他低頭看看手上的手錶,發覺他已花了十幾個分鐘在這裡,不禁臉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望著羅德尼。

「雷被綁架。」

「什麼……?」似乎受到不小驚訝,羅德尼的手稍微鬆開,但這並沒有使瀧也有逃走的餘地。瀧也早已放棄掙扎,因第一那是浪費體力,第二則是他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所以放開我,邀請函借我。」命令式的口氣,瀧也冷冷的瞅著羅德尼。

他突然感到一股強力硬拉著他往入口的方向走。瀧也定了定神,很快就振作起來,挺直身子,很自然的跟著羅德尼。他不解的望著身旁的男子,但那無表情的臉蛋上,實在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對不起,先生。請問您們有邀請函嗎?」羅德尼站在看門的服務生面前,手一扯,拿出原是握在瀧也手中的紙張,在服務生面前晃來晃去。瀧也悄悄的瞪他一眼。心裡咒罵著這不懂人話的木頭人。

「我的朋友,松田先生,忘了他的邀請函。」羅德尼突然開口,使正在觀察那邀請函的服務生嚇了一跳。羅德尼無所謂的繼續道:「松田先生的住處離這裡很遠,能否就這樣讓他進去?」

「當然。沒問題的,哈林頓先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因為羅德尼的眼神太冷酷了,那可憐的服務生被嚇出一身冷汗。

羅德尼一言不發,放開手,大步跨入飯店裡。瀧也對那服務生說了幾聲道謝,誘人的唇線上揚,笑得令人心跳加速。

他邁開腳步,快步跟上羅德尼,一把抓,拉住他的肩膀。

「陪我一起找。」瀧也笑得異常燦爛。相對的,羅德尼則不明白的望著他。

「為什麼?」

「你是他朋友,還問這種問題。」他這次收回笑容,蹙起英氣逼人的眉心。他不懂這傢伙是怕事還是故意,怎麼一副不認人的模樣。瀧也決定等把雷帶回去後,絕對要阻止他再跟這種人在一起。

「朋友?」他挑挑眉,口吻裡盡是不解與一絲不確定。

「算了。」瀧也的臉色突然很差,語氣也變得冷酷嚴峻。「方才,真是謝謝你。」嘴上雖是感謝,卻一點謝謝的意味也沒有。

當他要轉身時候,這次換瀧也被羅德尼抓住。「等等。」

「有什麼事嗎?」臉上的笑容好不親切,但笑意卻達不到眼眸深處,冷漠的像遇到陌生人一樣。

「他把我當作朋友?」羅德尼緩緩的問道。

「嗯?是的。現在放開我好嗎?我還有事。」甩走羅德尼抓住他的手,瀧也頭一次對其他人感到非常煩躁。

「……你為什麼這麼急躁?」加快速度跟上瀧也的腳步,羅德尼走在他身旁,用著不急不徐的聲音,無疑是替瀧也火上加油。

「那還用說。」他似笑非笑地斜睨著;真的越看越覺得這傢伙很不順眼。「朋友在生死關頭,你難道就不會擔心?」

「……」羅德尼無表情的瞥他一眼。此時在他那漂亮的臉蛋上,連一絲情感也看不出。瀧也不明白他的沉默代表著什麼,但此時他也沒有時間多加思考那裡頭的含義,腦子裡只想早日找到那兩個人。

他們倆走在廣大的大廳裡,瀧也一次又一次的觀察著四周是否有可疑人物。

大概快六點時,瀧也與父親那夥人連絡過後,他知道他們正藉著服務生的權利,一間又一間的檢查起來。可惜都好幾層樓,卻沒有見到雷或小薰的蹤影。

他看了一眼從先前就一直跟著他的男子,更是覺得他走在身旁,實在令瀧也感到討厭。羅德尼有時無時會投給他一道不知何意的視線,靜靜的,就像個忠心的僕人跟隨著他主人,瀧也走快他也加快腳步,瀧也走慢他就放慢腳步。瀧也搖搖頭,決定當作這是羅德尼要幫忙的回答,試圖不理會他。

兩人進入了電梯裡,請小姐送他們到最高層。

「對不起,我想去的是最高層樓。」瀧也指了指未發光的按鈕,面帶微笑盯著電梯裡的服務小姐。女人被他這麼一電,不禁臉紅心跳。她深呼吸一口氣,好平息那跳動不停的心臟。

「先生,十八樓以上都是空房。」她扯出一抹職業笑,解釋道。「櫃檯沒有與您解釋嗎?」她緊接著問。

瀧也微微轉頭,正好對上羅德尼的藍眼。兩人互看幾秒後,一個會心一笑,另一個微微點頭,分明表示他們現在所想的事情都是一樣。

「……真是對不起,可能是我沒聽清楚。」瀧也把注意力轉向女子,笑裡充滿歉意。電梯也發出叮一聲,證明著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瀧也對女子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雙腳踏在第十八樓的地毯上,身旁跟著做同樣動作的羅德尼。

身後的門關起,緊接著一陣答答答答答得細碎腳步聲,慢慢消失在細長的走廊彼方。

他們倆就不相信,十八樓以上真的沒有人住。


* * * * *


如果雷的左腳沒有受傷,他就不必要在這裡挨打。

似乎是為了報先前被踢到那裡的仇,被命令解決他的男人,豪不客氣的往他身上又踢又毆。結果打上癮了,拳頭像流星般的揮打不停,腳像是被被吸上的磁鐵,一直朝往雷的身上踹踢。

已經全身是傷的雷,經過這樣的暴力待遇,他虛弱的身體已開始招架不住。雷喘著氣,嘴角也流出一條血道。他想擦去那噁心的鮮血味,何奈手被綁的死緊,根本連動也不能動。

「臭小鬼,知道厲害了吧!」男人居高在上的望著他,滿臉寫著不削。

「才一點也不痛……」雷嘴硬的回答他,他那倔強的態度惹來對方不高興。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握住他的下巴,捏的死緊。

「你──嗚!」男人話還沒講完,雷就利用他靠近的同時,用著那沒中彈的右腳,準準朝男人身上最怕痛的地方踹一腳。男人痛的放手,往後踉蹌退了幾步,嗚著雙腳中間的那地方,試圖用最凶狠的眼神瞪著雷。

雷雖然全身痠痛,但為了逃避,只好用跌坐法勉強移動身子。他利用著左手扶持著體重,用著右腳推動著身體,以類似爬蟲式拖著身子。只不過沒爬多遠,男人開了槍,一手還是握著那裡,表示著他的疼痛並沒有完全離開。男人沒握好槍,射歪的子彈擦過雷的脖子旁。就算之前已經被槍威脅了好幾次,但雷還是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知道這次男人是真的要殺了他。

「不知死活的小鬼。」他喘著氣說道,「我決定要──嗚!」

男人當場翻白眼,而打昏他的並不是雷本人。羅德尼送給他個快又準的手刀,一擊就打暈了那高大的男人。由於先前被男人的身影給遮蓋住,再加上注意力全擺在那把槍身上,雷並沒有發現到羅德尼已悄悄進入房間。

「羅、羅德尼?」雷驚訝的盯著走到他身旁,正在替他解開繩子的人。

「嘿,還有我。」瀧也出現在他眼前,對他揮揮手,笑得異常不正經。他上下打量著雷,對那傷痕累累的身體吹了個口哨。「喔唷,傷的真不淺。」

「……你是來救我還是來嘲笑?」皮笑肉不笑,雷左方的拳頭握的死緊,額上的十字路口順便開了幾道。

「別吵了。」羅德尼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兩。他幫忙雷爬起來,想要扶著他幫忙他走出去。但雷下一秒輕推開他,跛著腳一拐一拐的拖到窗戶前。

「雷,你在幹嘛?」

雷沒有回答瀧也的話,一轉身,往後退抓住一把椅子,把力量全積在左手上,用力揮往防彈玻璃。或許是先前猛撞的關係,以及那幾把子彈的功勞,這一次只需一遍,笨重的椅子就擊碎了玻璃,散的滿地都是。雷也不管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又一拐一拐的光著腳走向窗戶前,在其他兩人訝異的眼神下,吃力的跳了下去。

「雷!」先反應過來的是瀧也。他連忙趕到窗戶那,想也沒有想的跟著跳下去。「小薰被綁架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因為這樣自殺!」他在半空中喊叫。

本來想對他魯莽動作叫罵的雷,聽到這句話後在心中翻白眼。

誰會為這種事自殺,他又沒有憂鬱症。

很快的,他們掉入樓下的游泳池裡頭。撲通一聲,兩人的重量使得池裡的水濺出水花,不少的水噴上游泳池邊緣外。雷的頭先是第一浮出來的,他吐出不小心喝到的水,邊試圖游到外頭去邊咳著嗽。接著是瀧也的頭出現在雷身後,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穿過他的腋下,緊抱著他並半拖著他游到池外。

在雷擊破玻璃時,就已經引來不少人的注意。現在還有兩個看起來自殺未遂的人掉入游泳池,其中一個還是有名的松田瀧也,自然惹來更多人在旁竊竊私語。

但此時雷也管不了多少。

「薰!」他對著一群人吼叫。瀧也不解的望著雷,正想著雷是否被水給沖昏頭時,那被鴨嘴帽子蓋住的矮小人兒回了雷的呼喚。

「雷?」小薰定了定神,冷不妨咬了抓住他的人一口。那人立即痛得放手,小薰也趁這個時候逃開,跑向瀧也他們的方向。

眼尖的雷看到身後的人拔出了藏在身上的槍,也沒多想就衝到小薰面前,因此也牽動了那不該出力的右腳,使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咬緊牙齒。

「媽的!計畫居然被你破壞了!」帶頭的男人氣得直跺腳,槍口毫無猶豫的指向雷的胸口,咬牙切齒。「既然如此,我也不對你客氣了,臭小鬼──」

他還沒開槍前,瀧也的拳頭就已湊上他的臉頰上,如迅雷般的抓住他的手腕,讓槍口改向對著地面,然後在骨節上施力,整個用力迴轉,「喀擦」的骨頭斷裂聲響劃破燥亂的傍晚,一氣呵成的過程僅僅只有一剎那。

「啊!」男人發出駭人的疼痛喊叫,再也握不住槍跪倒在地,捲曲著身體,手骨還呈現奇怪的垂落角度。

瀧也精準且毫不留情的狠辣招數讓男人的腕骨瞬間脫臼。

他迅速地挑起槍,指住地上哀號的人。俊雅的眉峰起了不明顯的皺折,瀧也臉上依然帶著笑,漂亮的眼瞳閃過一絲冷意。

「喔,原來電話中是你開的槍?」雖說是問句,但卻充滿了肯定。

「等、等一下──」

「等什麼?」俊美的輪廓瞬間凝結成冰,瀧也笑得好不溫柔。「你不想試試看,被別人用槍打你的感覺嗎?」

「瀧、瀧也,你、你冷靜點!」他從來沒看過這麼可怕的瀧也,雷緊張的想要制止他做出不該做的事。可是右腳又不聽使喚的,使他踉蹌的往前跌,先是以著拜跪的姿勢倒下,接著才以趴趴熊狀態平臥在地面上。這次,是讓右手臂的傷變得更糟糕。

就算如此,雷還是沒忘了要喚回失去理智的男人:「瀧也,別這樣,不准亂開槍。」

綠與黑,四眼交視。

水一般清澈地綠眼凝神專注著他,讓人能看見之中所有的堅定。雷雖然很討厭眼前這個傢伙,但這並不表示自己喜歡看到瀧也殺人。更何況,這是警察該做的事,不關他們平民百姓。

瀧也瞅著他,久久,唇瓣劃出漂亮的弧線。所有身上的冷氣在此時很奇妙的化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點蛛絲馬跡也沒留下。

「我只是嚇嚇他。」他聳聳肩,槍口仍然沒有離開對方的太陽穴。

其他人看情形不對,連忙散開想混入人群中。不料瀧也父親派來的那夥人,聽到騷動就跑來,正好趕上把大家一網打盡,把所有歹徒給制止──用不長眼的槍。

「雷!」站在他身後的小薰發現雷昏了過去,擔憂的跑到他身旁。

有人比她更快,羅德尼已從樓上坐電梯下來,半跪在雷身旁,查看他目前的情況。小薰睜著大眼,卻對方冰冷的氣勢給壓倒,好比被什麼無形的鏈條綁緊自己,想動也動不了。女子只好防備的死盯著他,不過對於這動作,羅德尼的態度是視而不見。

「打給救護車。」,羅德尼總算願意抬頭看她,對小薰命令道。女子怯怯的點點頭,主要是被羅德尼的眼神給嚇到。接著她開始對那些看好戲的人借來手機,打了911。

「他的情況如何?」

「很糟糕。」羅德尼的注意力轉向瀧也,正好對上他那擔心的臉色。他平靜的分析道:「右手臂的骨頭斷了、左腳中槍、胸前有刀傷、全身上下都是淤青、肩膀似乎過分撞到什麼、腳底的玻璃碎片深入皮膚、而且還整天沒吃東西。」他頓了一頓,「可能還有其他,不過這是目前我能看出的問題。」

他不是醫生,所以並不敢對雷做出什麼。羅德尼頭一次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無奈。

「還真是糟糕。」瀧也也跟著蹲在雷前,死盯著那雷那臉昏睡相,一副不知道週遭發生什麼事。

他鬆了口氣,伸出大手,在雷那柔軟的黑髮中遊行。生怕他被自己吵醒,瀧也的動作是又輕又柔,再配上那溫和的臉蛋,十足像個正寵溺自己孩子的父親。「這傢伙,這次可給我惹了大麻煩。」

「嗯,確實是個大麻煩。」

羅德尼眼中閃過一絲不明何物的情緒,嘴上附和著瀧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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