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11

「媽咪,妳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小小人兒眨著大眼,望著蹲在他面前,笑的很溫和的美麗女人。

雖然有個四歲大的兒子,女子卻看起來很年輕,一點也不像是個有生過孩子的母親。她輕輕揉著男孩的頭,男孩也很乖巧的讓他母親摸著自己,一雙綠眼還是不忘了盯著女子,堅持要得到答案。

「很快的,小雷,很快的。」女子輕拍幾下男孩的頭,仍然掛著那柔和的笑,但如果男孩有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得出他母親笑的很勉強。

女子突然站起來,溫暖的大手也因此離開了雷的頭顱。男孩似乎對這不太滿意,微微嘟起嘴。「那媽咪要寄來漂亮的圖圖給小雷看喔~」

他總是從父親那聽說過外面是多麼美麗,當然他並不知道那些叫做照片,更別說了解什麼叫做明信片。男孩咧嘴而笑,看著正準備離身的母親,他不知道為何,有股以後再也見不到母親的感覺。女子只是對他淡淡的點了點頭,與她丈夫擦身而過,進入了那台正準備載她去機場的車裡。

雙方連一句話也沒有說,男人幾秒後跟隨她的腳步,進入車裡啟動引擎。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到女子轉頭透過玻璃的臉上,露出哀傷的表情。但男孩還沒時間確認,那台車的身影就遠遠離開他,逐漸成了平行線上的一顆黑點,漸漸消失在他眼前。

有人把手擺在他肩膀上。

男孩回過首,映入他眼底是他父親的助手的臉蛋。接著他被擁入大他足足五歲的男孩胸前,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環繞著他,緊緊抱住他,好似生怕他就這樣消失了。

「對不起。」


* * * * *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只有潔白的天花板面對著他。

雷疲勞的眨眨眼,想起身,習慣性的使用了右手,卻又牽動到斷骨而痛的蹙眉,狼狽的跌回原來的姿勢。他轉身,試圖別壓到那早已斷了骨頭的手臂,呻吟著,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

雷緊閉著眼睛,輕喘著氣。

他很久沒有聽到母親的聲音,甚至早已忘了他母親的模樣。唯一記在他腦海裡的,只有母親溫柔的笑靨
,以及那雙與自己相同的漂亮綠眸。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母親那瘦長的身影,撥弄著飄逸的長髮,悅耳的笑聲不斷傳入他的耳裡。

「可惡……」他甩著頭,想要把那討厭的人影給遺忘。但他做的越猛力,那身影就越清晰。結果他反而甩到頭暈,只好停下動作,咬著牙,拳頭握的死緊。

他討厭那不負責任的女人,把自己跟父親丟棄後就不再回來,他與父親根本就什麼錯也沒有做,雷到現在還搞不懂為何他母親要離開他們。

問過他父親,他只是笑而不答,問了艾凡,他像做錯事的小孩低下頭,什麼也不肯講。雷討厭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可是他卻對這無能為力。

「你還好吧?」熟悉的女音傳入他耳裡。

雷反射性的移動眼珠子,看見小薰只有雙手被綁住,身體其他部分都能很自由的活動。

「我看起來像好嗎?」他漸漸能感覺到直直輸送到腦部的痛楚,所有的傷都抗議著主人沒有好好處理,就連原先凍僵的雙腳,只要動一下腳趾,就會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麻痺感。他現在的情況可說是糟到不能再糟。

「總之,這裡又是哪裡?」感覺上跟先前的房間又不太一樣。

「好像是……什麼高級飯店……」她不確定的回答。

雷試著移動身子,但每個細小的動作,都足夠讓他感到痛的想叫。小薰慌忙的跑到他身旁,制止他亂動,以免傷口又裂開,到時可不是用糟這個字可以形容。

門在此時打開,走入一群手上帶著槍,穿著西裝打領帶的男人。雷認出其中一個是把他打傷的傢伙,立刻惡狠狠的瞪著他,直到對方已經停下腳步了,還沒離開視線。

「小公主,是您拍照的時間到了。」看起來是帶頭的男人呵呵笑道,口氣聽起來很客氣,但那冰冷的槍口直直對著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善良。

小薰不想動,不過有兩人挾持著她,逼迫她前進。就算她不想合作,也得乖乖照他們的話做。

雷眼巴巴的看著女子被帶出去,在寬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那些看起來就不是善類的傢伙。帶頭的男人走到他身旁,腳一踏,踩在他受過傷的右臂上,黑色的高級皮鞋有意無意的摩擦著,力道弄得時輕時重。

雷輕顫,嗚了一聲,這次把眼神轉向那面帶笑容的傢伙。

「小弟弟,我勸你最好別在搞出什麼花樣來。否則……」他刻意加強壓力,使雷不自覺的呻吟一聲,但在下一秒雷又勒緊了嘴唇,惡狠的瞪著他。

「不錯的眼神,我喜歡。」男人扯起一抹嘲笑的弧度,使雷更希望此時眼神能夠射穿他,讓他死的痛快。

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男人踹他小腹一腳,引來是雷一陣咳嗽,胸前那細長的傷口被這樣一踢,更是痛的令他皺眉。

男人沒理會雷,畢竟重要的人質並不是他而是小薰。男人之所以會留下雷的命,完全是因為以後還有利用之處。他轉身,面對著自己的手下,以及被壓制到他面前的女子。他們推開了小薰,她立刻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幾步,傳到另一個男人的胸懷裡,正好站在雷的腳旁。

帶頭的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手機,撥下幾個號碼後,靠上他右耳上。過沒多久,他開了口,跟手機另一端的人講起電話。

「早安,千野先生。」男人扯唇,冷笑,靜聽著對方講話,「不用擔心,您的女兒沒有事。待會我們還會替您送去照片呢。」

他揮揮手,身旁的幾個人就對他深深鞠了個躬,退出房外。

現在,只剩下講電話的男人,雷與小薰,以及一兩個盯著他們兩的手下。

「您想跟千野小姐說話嗎?」他看到小薰正在猛力掙扎,想要擺脫出那討人厭的牽絆,男人不禁又笑了,把手機直直遞到小薰面前,而他的手下也趁此放開了她,使小薰一個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女子趕緊搶過電話,「爸爸!我──」還沒講完一句完整的話,手機就被強硬搶走。男人推走準備往他身上跳的女孩,小薰也因為這個動作而跌坐下來,正好撞上在他身後的雷。

「痛痛痛!」雷皺眉,忍不住抗議道。

「啊,對不起。」小薰趕緊把雷給扶正,靠近的同時,雷在她耳旁輕輕說了幾句話。

小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接著她憂懼的看著四周,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但雷根本不給他任何思考的餘地,一站起,突然間對身旁的高大男人做了攻擊。

由於來的太過其然,男人還來不及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一個快速的勾腿給撂倒躺平。

他又往另一個人那踹了一腳,這次被打的男人可就沒有他夥伴好運,男人握著只有遇到美女才會有反應的地方,痛的眼角含淚,倒抽一口氣。

他睜大眼睛,張開嘴,卻連叫痛的力氣也沒有。

「現在!」小薰一收到訊息,很快的衝向大門那裡跑。相對的,雷反而朝往窗戶的方向走,用上身上所有力氣,直直往透明的玻璃上撞。

但他沒有想到,那看似脆弱的東西,居然撞到他肩膀發疼,而玻璃本身卻沒有出現任何裂痕。他不死心的又繼續撞,傳入耳裡的不只是他撞東西的聲音,還有小薰打開門,奔跑出去的腳步聲,

「媽的!快開槍啊!」

一道響亮的槍聲,震著他耳朵很痛,也停下的動作。子彈不偏不倚的擦過他臉頰,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身旁的玻璃並沒有破裂,那顆子彈則是掉落在窗戶下,滾了好幾圈後才動也不動。

剛剛被他掃落地的男人把他抓起,而不知是否是故意的,他抓住右手,拖著雷走。感謝於雷的斷骨,那握緊的手勁令他痛得生不如死。男人毫不留情的甩開雷,使他跌落在帶頭的男人面前。

雷根本沒時間爬起,就被別人踩在腳下。男人的高級皮鞋踩得他背很痛,但他忍住不叫出聲,而這動作自然惹起男人的不高興。

男人臉一沉,全身上下釋放出噬人的氣息,明顯對雷發出敵意。他舉起冰冷的槍,扣下,不長眼的子彈就這樣穿入雷的左腳內。男人冷哼一聲,看到雷痛苦的曲起左腳,不自覺的扭動他的身子時,男人的嘴角牽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手機裡的聲音喚回他的注意。男人把手機套在右耳上,解釋道:「千野先生,不用擔心,您的女兒並沒有事。」他對門瞄一眼,看到手下把小薰給抓回來,滿意的笑了一笑。

「方才的槍聲?不必擔心,那是他朋友不乖,我們給他個警告而已。」不給對方任何回話的時間,他掛斷了通話。


* * * * *


「真是的,要是你叔叔知道我在幫忙你,他肯定會把我打死。」一位中年人遞過他手中的耳機,像老頭般的對自己的兒子發牢騷。「對方都說過不准通知警方,你居然還打給我。」

男人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腳底有著光溜溜的高級皮鞋,但嘴裡吊的那根剛點燃的香煙,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覺像是在混黑道的。

「你又不算是警方的。」瀧也接過耳機,帶上,不是怎麼想理他。

男人聳聳肩,不怎麼在意他兒子的態度。他也不管這是不是個不准抽煙的場所,吸了一口煙,讓尼古丁擠滿肺部,然後一口氣地吐出來。

「不過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去幫忙別人。」

「那當然,」瀧也抬起頭報以微笑,平日戲謔的眼神,在此時卻充滿著認真。「我可是非常喜歡我的母親。」

「喔?」男人挑挑眉,「那傢伙真的長得很像愛麗絲嗎?」

他兒子的個性他怎麼不知道。瀧也除了對自己關心外,第二重要人物大概就莫屬他死去的母親。就連他這個親生父親,也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打來找人。想想當時要不是因為他的關係,瀧也要成為世界級的模特兒,大概也不會那麼簡單。

雖然以他兒子的能力,還是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走到頂端。

「看過就知道。」瀧也全神貫注著耳機裡的對話,再也不講話。他父親也很識相的不多說,只是站在旁邊觀看,抽著自己捻在手中的菸。

過了半天,才捻熄那根燃了剩沒多少的菸。

男人一丟,香煙很準確的投入附近的垃圾桶裡。就在這時,瀧也不知道聽到什麼,冷不妨的站了起來,臉上亦是沒有掩飾緊張的神色。

「可惡。」他拳頭握的死緊,猛力往桌子搥下。

被這突然轉變的態度給嚇了一跳,男人的黑眸瞪得老大;畢竟能看到失去冷靜的瀧也,這可是很少見的事。他望著那出乎意料、特別情緒化的兒子。雖然瀧也並沒有顯露出太多,但那因指節泛白的手正微微發抖,以及那似乎能把電腦螢幕燒爛的眼神,男人不用想也知道瀧也正在發飆中。

他此時知道最好別講話,免得到時候會不明不白枉死。

瀧也猛吸著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他拿下耳機,並沒有擺在桌面上,而是死盯著它,彷彿這樣就能看出答案來。男人沒說什麼,只是叫另外一起聽的人拿出錄音帶,準備重複撥放。瀧也也放下了耳機,湊過身子仔細的聽著。

一切對話很正常,直到那段槍聲後,他們馬上又停下錄音帶,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男人總算能了解為何方才瀧也會如此的生氣。

「槍聲,好像響了三次。」跟他們一起聽的傢伙說道。

「嗯,前面第一次的確像槍聲,後面反而怪怪的。」瀧也的父親也有同感,「而且聲音不一樣,反倒像是──」

「煙火。」瀧也接了下去,引起其他兩人的注意。他嚴肅的表情讓他父親適應不了,瀧也站起來,繼續說道:「那聲音我聽過好幾次,絕對錯不了。」

他的眼神不經意的飄到唯一的電視機上。

原本想走出去找飲料喝,卻因那螢幕上撥放的畫面而取消打算。一位新聞記者正在站在一棟剛建造好的高級飯店,先是介紹,接著採訪不少從各國來訪的重要來賓。今日是飯店的第一天開幕,不少追星族與記者聚集在入口,使得交通堵塞,人擠人擁。

但是最令瀧也感到在意的,是那有時無時的奇怪聲,與他在錄音帶上所聽到的聲音,非常相似。

他父親拍打著他的肩膀,對他笑了一笑:「看來,好像被你猜中了。」


* * * * *


「把衣服換上!」

男人丟給小薰幾件衣服,命令她要穿上它們。雖然不願意,但是被強硬送到另一間房間,並有槍對著雷威脅著,小薰就算百般不願意,她也不得不乖乖聽他們的話。

過了一段時間,小薰才從更衣室出來。鴨嘴帽蓋過了她一半以上的臉,蓬鬆的短袖上衣遮住她的胸部,那寬大的短褲以及布鞋,只要頭抬低低、沒人去仔細看的話,小薰就會看起來像個男孩。她看著身上的穿著,皺眉,實在對這樣的打扮很不滿意。

小薰不自覺的扯了扯衣角。

「幸好最近的男孩喜歡留長髮。」男人的大手壓了一壓她的帽子,把她的臉更是遮到剩沒多少露出。他那齜牙咧嘴的模樣,令小薰看了非常反感。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猛力一扯,使毫無心理準備的女子踉蹌往前走幾步。小薰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立刻往後退,做垂死的最後掙扎,一點也不想跟男人一起走。

「放開我!」

語畢,槍聲又響起。小薰睜大眼睛,反射性轉過頭,望見雷正被另一個男人領著頭。雷一邊的眼睛閉上,看起來非常的痛。但讓她感到害怕的,是那隻還在冒煙的黑槍,正離雷的臉不到幾公分。

「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他冷笑,「還不快跟老大走?!」

「那你們要答應我。」帶頭的老大又扯了一扯女子,小薰只好以最緩慢的動作跟他走。「不准殺了他,他是無辜的!」

「那是當然。」帶頭的男人說道,冷峻的音調讓小薰忍不住打了哆嗦。但這個時候,她沒有其他選擇,只能不甘情願的暫時相信男人的話。

女子回首,閉上眼猛吸一口氣,對那做微妙掙扎的雷喊道:「雖然我很討厭你,不過你可別死了。」

接著,是門扉掩上的聲音,以及那猛力又疼痛的拳頭,直直打上雷的臉蛋。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Memento Mori 的頭像
devilkid

Memento Mori

devilkid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