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10(下)

雷緩緩的張開眼睛,突然覺得頭好暈,口也乾燥。他不解的望著這陌生的地方,茫然的眨著眼睛,還未完全清醒的腦袋仍然處在迷迷糊糊中。

他試圖站起來,卻因牽動起傷口而跌坐下來。雷痛的皺眉,低下頭拉起上衣,想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映入眼底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白色繃帶,纏在自己的上半身上。

何時有的?

雷努力的思考著,但他的記憶卻停留在昏倒的前一刻,一塊布巾捂住了他的口鼻後,他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對不起。」甜甜的女音傳入他耳裡。

雷下意識的轉過頭,才發現房間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存在。擺在另一端的小餐桌旁,椅子上正坐著頭抬低低的小薰,靜靜的咬著手裡的小麵包。

「薰?」看到桌上的食物,他突然感到肚子餓。雷這時才真的正眼看著四周,發現窗戶都被封鎖的緊緊,有著像是牢獄般鐵棒檔著玻璃。透過那能看到漆黑的夜晚,少了月光使得外面的情況都看不到。

除此以外,這裡看起來只是個大又精緻的普通房間。他支著頭,不經意的問道:「這裡……是哪裡?」

「我不知道,聽說是一間蓋在荒郊野外的宅第。」小薰總算願意回首直視他,但女子的眼神並不在雷的臉上,而是雷那包滿繃帶的胸前。「你的傷……」

「啊?這個嗎?」指指胸膛,雷聳聳肩。「雖然有點痛啦,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到的。」

反正只要小心點就好了,雷並沒有特別在意。如撥放某個緩慢電影,雷慢慢的從目前的位置上爬起來,以盡量不碰到傷口的方式走向餐桌那。他不解的看著滿臉愧疚的小薰,不明白她為何看他的表情,總是充滿歉意。

「妳幹嘛?」被盯著吃飯的感覺果然很不好受,加上雷又不怎麼喜歡小薰,很快的他就無法控制的輕擰眉心,微薄的怒氣與害羞染紅了他的臉。

「沒有。」小薰也馬上撇過頭,不再繼續看他。

「怪人。」雷翻了翻白眼。

可能已經擺很久了,桌面上的食物都已經冷卻掉,不過卻看得出小薰有刻意留下一些給他,否則到了現在不可能還有剩下的給他吃。心裡雖存著一絲絲小小的感謝,可是雷死也不會跟薰說謝謝。

吃飽了後,整個空間又靜的令人發慌。

雷滿意的添添手指,他從剛才吃東西的同時,知道兩人被綁架的機率很大,他用眼角看看小薰,再看看牆上的時鐘,顯示著現在已半夜一點多。雷終於了解為何剛才他會肚子餓成那種地步。

他起身往門的方向走,把耳朵貼上那木門上,想聽聽外面的狀況。接著他又蹲下來,藉由門與地板中間的細縫,看看外面是否有人。大概是因為裡面關的是女孩與小鬼,所以雷看了老半天,聽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任何腳步聲或人影。

「薰。」確認好並沒有人看守,雷回首,以著很小很小的音調,卻足夠傳送到薰的耳朵裡:「我們趁現在快逃吧。」


* * * * *


嘆氣。

總是帶著帥氣的笑容迷死眾多女子的模特兒,轉眼間,轉型成了『多愁善感憂鬱男』。

都已經兩點了,瀧也還是睡不著。

鑽入被窩已經好幾個小時,卻難以入睡。表妹被綁架,雷也不知道生死,實在很難專心與周公下棋。他翻來翻去,到最後索性還是爬了起來,走到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冷開水,灌入嘴裡大口大口的喝。等他喝足夠了後,他這次的目標轉向擺在客廳的電話機,拿起通話筒,細長的手指在上頭撥打了幾個熟悉的號碼,很有耐心的等著另一頭的人接通。

「誰啊?」

重複打了好幾次,才有人接電話。那是一個他不管多久沒連絡也能認得的聲音,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晚了,對方似乎聽起來很睏,還附贈一個哈欠。但如果仔細點,就能聽出他並不是非常的高興,只要給他個小小的一擊,火山馬上就爆發。

可惜瀧也並不是不會看臉色,而是他特別喜歡無聊時惹火別人。

「早安啊,親愛的老爸!」

「去死。」接著是通話結束的嘟嘟聲。

瀧也又不死心的重打他父親的專門電話。至少又打了快十分鐘,他父親才接了電話。這次他的口氣很不好,只差沒有對電話吼叫。

「瀧也,你要找人陪你當夜貓,去找別人。」

「唉啊!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很容易變老喔~」嘻皮笑臉,一點也不正經。

他當然知道他父親有起床氣,只要在睡覺的時候被叫醒,如果是認識的絕對會砍死。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父親現在也砍不到人。

「你想幹嘛?」

「嗯?沒什麼啊……」

「騙人,你這個孽子每次打來都沒好事。」太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他一點就擊破了瀧也的謊言。

「唉啊!被你發現啦。」呵呵笑了幾聲,他的口氣突然變得很正經:「其實,我這次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 * * * *


雷緊抓著小薰的手腕,不要命的奔跑著。

往左望去,雪白一片;往右望去,雪白還是一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罷,連遠處都看不到半棟房子的蹤跡,偏僻得像是古時候的野林。天氣也糟的一踏糊塗,狂風加上綿綿小雪,吹得他們不斷的發抖,喘出一團團白霧。

更不幸的是,感謝於她新買的高跟鞋,非但沒有幫助小薰跑快,反而使她這個時候跌了一跤,好死不死的扭到了腳。雷也跟著跌倒,但很快的他又站起來,想要扶助小薰爬起。

她疼痛的皺起眉頭,偏偏她想站起來,雙腳卻又不聽使喚的起不了身。

雷只好把她拖入身旁不遠的樹林中,不經意的探出頭,偷看一眼。遠處,手提燈閃爍著,沒多久黑點聚集起來,一群身材高,肌肉又飽滿的身影漸漸能映入他的眼裡。

有了自然的保護,他們暫時能夠躲過那幾個人的追趕。但雷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於是他望向揉著腳踝的小薰,若有所思的注視著。

最後,雷緩緩的說,做了他這生最不明智的一個決定:「妳在這裡待著,我去引走他們。等到沒人的時候,就快點走。」

「咦?等等──」

捂住她的嘴防止小薰講話,他把手指擺在嘴前,示意要她閉嘴。看到小薰直發抖的模樣,雷想也沒想的脫下身上的外衣,遞給她要她穿上。也不給對方多餘時間反抗,他小心翼翼的爬到別的地方,才從藏身處跑出來。

雷刻意弄出些聲音來引起他們的注意。很快的,所有人都看往他的方向,就像一群追星族,瘋狂的跟著他腳步跑。

少年緊吹著快凍僵的手掌,希望能藉此提高溫度。在跑步中,白雪滲入他的布鞋裡,冷得他的腳如結了一層霜,呈現出麻痺狀態。

雖然他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但身體終究還是承受不了這樣的虐待。沒多久他臉上呈現出疲憊的表情,呼吸的規律也變得緊迫許多。

他能感覺到雙腳已到達極限,再繼續跑下去或許他會腳抽筋。再加上有傷,這維持許久的劇烈運動使他疼痛的不得了,他不自覺的把手伸入衣內摸摸,湊到鼻前,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風刮的更猛,白雪撲上他臉上,融入他的身子裡,冷得他直打寒嚏。更糟糕的,幸運女神似乎不喜歡他。那些人像是抓準他會跑去的方向,不久,雷就撞上一道堅實的肉牆,跌坐在地面上。

現在少年的周遭全都是人,獰笑著向他走過來。

其中一個男人單手揪起雷的衣領,提得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男人二話不說的狠很揍了他肚子一拳,打中他的舊傷。僅是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視野內的景物急遽轉換。雷疼得頭昏眼花,睜大眼睛,幾次猛咳後,還未消化的食物就這樣被他嘔吐出來。

雷虛弱的瞪著男人,只可惜臉色蒼白的他,根本就沒有達到他所想要的效果。

四周響起宏亮的笑聲叫好,男人瞇起雙眼看著雷,送還給他的是如同流星雨般的拳頭、腳踢重重地打在雷的身上。雷猛抽著氣,閉上眼,咬緊嘴唇,都已經咬出血了還不放開。

男人對他的反應極為不滿,哼了一聲,把雷摔在地下。白雪覆蓋住他一部分的身體,男人一腳踩在他手臂上,一手拔出身上的黑槍,槍口指著雷的太陽穴,笑得極度邪惡。

「反正老大也沒說要活捉你回去,」他的腳壓得雷發出輕微的呻吟聲,槍危險的晃在他上頭。「乖乖告訴我們,那個女人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雷喘著氣,困難的轉過頭,斜對方一眼。

語音一落,槍聲響起。一顆子彈不偏不倚的射入雪地中,離雷的臉蛋不到三公分的距離。

雷反射性的閉上眼,幾秒後才慢慢睜開。他雖然想保持冷靜,但臉上畢竟沒能掩飾緊張的神色,使得男人笑了起來。

「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舉著還冒著白煙的黑槍,他冷冷的笑道。「告訴我,她在哪?」

雷不理他,索性閉上嘴當起啞巴。反正說了也會死,不說也會死,那他乾脆不講話反而比較好。男人自然對這態度很不高興,槍握得更緊,臉上的笑容也沉下來,變得陰險許多。

「住、住手!」一道氣喘虛虛的女音叫道。

「薰……?妳為什麼──嗚!」被用力踩了一腳,他的手臂發出喀卡的詭異聲。雷痛苦的張大眼睛,猛喘著氣。男人對他啐了一口,彷彿出氣般的又踢了雷一腳,引來他像小狗般的嗚嗚叫。

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男人粗暴地對待他。他臉上佈滿了水,分不清是汗還是雪。雷趴在地上輕輕喘息著,全身冰冷,只有身上被毆打的地方是火熱的,叫囂著疼痛。

「對不起。」

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也因此榨乾,在他昏過去前,雷聽到了小薰哭著對他道歉,隨後,他只有看到一片黑暗,吞食了他的所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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