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05

雷這下總算嚐到什麼叫做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清。他苦不堪言的瞪著一直跟著自己的帥哥,擁有絕色美貌,運動與課業萬能的當紅模特兒,松田瀧也。

街頭上的年輕女孩將不滿、忌妒的視線射向一臉無奈的雷。身旁的青年提著大包小包下次煮飯用的材料,看似就像被少年當僕人來對待。雷感受到紮在他身上的不善視線又增加不少,不禁加快腳步朝往家的方向走。

幸好眼神不能夠殺人,不然雷現在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他就像是在逃亡似的狼狽回到居住的大樓前,決定好下次鐵定不再帶瀧也出門去買菜。明明就不是他要求對方這麼做的,為什麼他得受到這樣的待遇。

瀧也跟著他進入電梯裡,上了樓走向家門前。像是在磨練對方的耐性,他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插入洞口裡開大門的鎖,推門而入。

雷脫下鞋,順手開啟電能源,瞬間燈光照亮了原本灰暗的公寓。他幫忙瀧也把東西放好,收入冰箱裡。

接著他走向廚房隔壁的客房內,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桌面上全都是些零散四處的紙張、書本、記事簿還有文具,桌角擺著時下流行的背包。亂七八糟的模樣,簡直跟房外那乾淨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雷困擾的望著那些老師交代的功課,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他曾經聽說過日本的功課、考試量比什麼還要恐怖,但他卻沒想到會如此的多,多到連他都覺得根本就弄不完。雷拿起桌上的筆在手指中旋轉著,一手抵著腮沉思著。

他快速掃過攤開的課本,手裡的紅筆也沒閒著,沙沙的在紙張上圈起好幾行字。他頓了一頓,稍微翻了一下聯絡簿,看了一會擺在眼角的書本,又埋頭在他的報告中。不遠處傳來瀧也沖澡的聲音,熱水嘩啦嘩啦的回盪在屋子裡,並沒有影響到雷寫功課的速度。

雷改好本來只有黑白的紙張後,把它放置在原先弄好的A4紙堆下。椅子90度的轉動,面對著還開著機的電腦,他懶散的往後靠向椅背。雙眼無神的瞧著飄蕩『WINDOWS XP』螢幕,絲毫沒有想碰電腦的意思。

他緩緩打開身旁的抽屜,一張照片透過玻璃映入雷的眼簾內。男人的上半身暴露在框架中,深刻的魚尾紋從眼角開始延伸,順著灰白鬢角往下,與薄窄的朱色嘴唇組成一面不容識破的和善表情,即便不是在笑,可是觀者卻很容易以為他在笑,簡單的說,是個讓人毫無戒心的中年人。

少年伸出手把照片抽出來,靜靜的觀看著。

與瀧也生活也有好幾個月,每天除了去學校上課,就是出外買東西、逛逛街,沒事就在家裡休息、寫功課、讀點書。這中間瀧也時常留下便條在冰箱上,告訴雷他去哪接case,偶而也會自己出國,把雷一個人丟在家裡。瀧也從來沒帶他去過工作場,而雷本身也沒告訴過他自己真正的身分。他們倆之間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牆,明明是如此的接近,卻又陌生的觸碰不到。

「你很喜歡若奇爾博士吧?」

瀧也突如其來的出現令雷嚇得一顫,差點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清來人後,他還是撫著比平日快三倍的心跳喘個不停,似乎嚇的不輕。對方不已為然的聳聳肩,黑色的眼眸直直盯著少年手中的照片。他忽然彎下來,俊美的臉龐更靠近中年人的面孔。

「嗯…我覺得,他長的蠻像你。」摸著下顎思考著,瀧也緩緩說出他心中的看法。

雷只覺得血液一點點的結凍。

「別、別胡說!他、他、他哪裡像我?」像是舌頭打了死結,他滿口否認著。

實際上,雷跟他的父親一點也不像。雖然兩人有著血緣關係,但雷卻完全繼承了他母親的貌像。艾凡總是喜歡說他們倆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父子,因為除了那烏黑的頭髮與他父親一模一樣外,綠色的大眼以及白嫩的皮膚,都是遺傳於離開他們的母親。

不過這個時候,雷早已把這拋到九霄雲外。

「你幹嘛怎麼緊張?」仗著自己目前高雷半身,他惡作劇般的撫摸著對方柔軟的髮絲,幾束已開始退色的紅絲翹得胡亂。

秀麗的柳眉蹙起,雷下一秒就拍掉在他頭上撒野的大手。

椅子180度的旋轉,令雷面對著瀧也,抬頭直視著他。外表看似冷靜,雙眼卻影藏不住一絲訝異混著憂懼。

「嘿!我是想說你的鼻子跟他蠻像的。」瀧也一派輕鬆,伸出手指輕輕在雷的鼻子上彈一下,使少年眨眨眼,不自覺的腦子後仰幾公分。「不過你還真的是他的忠實仰慕者,一切有關他的報導你都有留下來。」

「啊嗯…」含糊的回答了他,雷垂下眼簾,眼神不經意的瞄向電腦桌的抽屜。他想瀧也會知道,大概是那一禮拜來打掃兩次的大嫂告訴他的吧?畢竟他也不是不明白自己會胡亂丟東西的壞習慣。

「不告訴我嗎?」難得從瀧也身上聽到正經的口吻。當他把手放置在雷的肩膀時,他感到一陣微弱的震動,雷的眼神就像是感到內疚般,四處飄動,仍然沒有放在瀧也臉上。

瀧也緊皺著眉頭,子夜的眼眸像是要看穿他心思,一直沒有離開雷的臉蛋。

他不是笨蛋,打從跟他相處的後一個禮拜,他就慢慢感到雷有點不對勁。瀧也就不相信一個被拍賣的男孩會煮飯、講日文,甚至智商還比一般高中生高。雖然是從黑市場買回來的,不過雷怎麼看,就是跟那些被父母迫賣,朋友、親人陷害的孩子,有種說不出的不一樣。

而且…只要有關美國那不幸慘死的博士,雷的情緒就特別容易亂掉。瀧也常常抓到他看著博士的照片發呆,那總是活力充沛的綠眸時常閃過一絲絲的莫落與憂傷。

但雷口風很緊,根本一句話也不肯跟他說。

最後,像是對雷感到無可奈何,他輕輕探口氣,那是夾著無奈的味道:「不過如果想要當起偵探來,這方面還是交給警方比較好。」

瀧也輕輕的拍打他肩膀兩三下後,又扯起平日自信滿滿的笑容。

「我回房休息,明天還有工作要接。你報告最好快點弄好,否則啊…說不定Miss Teresa又要出些更難的功課給你喔~」幾乎是幸災樂禍的說道,尾音還帶著上揚。

「Shit…」一想到那個老是愛找他『麻煩』的英文老師,雷不自覺的罵出髒話,回過神,煩躁的抓抓頭。他轉過身,移動著滑鼠解除省電螢幕,按下了只差修改的報告。

聽到背後的門輕輕被關上後,雷悶悶的哼了一聲。

他知道瀧也是在擔心他,但雷就是不希望牽扯到與他無關的人。尤其是瀧也,更是不能。受人招待還在別人家白吃白喝,雖然他是欠對方不少錢,但瀧也總是嘻皮笑臉的帶過去,一點也不介意自己進駐他的私人空間。只是那個當紅模特兒似乎捉弄他捉弄的很愉快…

經過他父親死後也好幾個月了,敵方卻任何動靜也沒有。他不知道對方是在搞什麼,不過這種守株待兔,靜悄悄的狀態,令他更是受不了,壓的他喘不過氣。

搖搖頭試圖遺忘煩惱,雷把全心放入在眼前的課業中。


* * * * *


「我說啊,你這次召集我們四人做什麼?」有人不耐煩的問道。在黯淡的空間裡,只能以聲音判斷是個男人,並有著耀眼的紅頭髮,以及高大的身影。

其他在場的人穿著深色的衣著,臉蛋幾乎是看不清楚。

「是有關若奇爾‧肯恩。」

「天殺的,他不是早就死了嗎?!幹嘛沒事還要跟我們討論一個死人的事?!」迅速的搶走說話的權利,紅色頭髮的男人大聲的嚷嚷著,一點尊重別人的自覺也沒有。

「你好吵喔,紅毛哥。」聲音甜得像可以滴出蜜似的,是屬於小女孩的嗓子。在黑暗中,女孩手中抱著娃娃,不難想像她正不悅的嘟著嘴。

「跟你講過多少次,別叫我紅毛,死小鬼!」他暴跳如雷的吼叫,氣的跺腳。

「可是你的頭髮是紅的耶,而且紅毛聽起來很可愛啊。」聽起來像是很無辜的口氣。

可愛?哪裡可愛?!男人很想拿起身旁的任何東西往她的方向摔,最好是把對方壓死的那種。

「早就勸你去染別的顏色,你就偏偏不要。」第三者聳聳肩,中性又有點偏向女人的聲音,加上鴨嘴帽遮蓋住了大部分的臉孔,不好認出是男是女。

「媽的你不知道現在很流行紅頭髮嗎?」他自豪的指指自己又翹又捲的頭髮,滔滔不絕的繼續道:「這可是花了我──」

「鬧夠了沒?」不想繼續跟這多嘴的人耗下去,從方才都沒講話的金髮男人開了金口,用著沒有任何起伏的音調,一點感情也沒有。「Boss,請說。」

被稱為Boss的清清喉嚨。

站在旁的紅髮男人雖不高興有人打斷他的話,不過他還是乖乖的閉上嘴。

「目前警方還是認為那是意外,一點也沒有懷疑是被害。而所有有關我們的資料,也與博士燒去的住宅一起消失。」Boss說道,「你們,的確辦的很不錯。」

「那叫我們來做什麼?要我們跟你說『這沒什麼,Boss』、『哈哈您過獎了,Boss』?」無視於那刺耳的冷嘲熱諷,Boss繼續他的話:

「不過,我們或許會有個小麻煩。」

「麻煩?」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有個兒子。」Boss攤開擺在桌上的資料夾,裡面全都是有關若奇爾‧肯恩的兒子的所有資料。「根據這份調查,他兒子在八、九歲時就不幸喪命。」他指著第一頁的病歷表,最右上旁正是雷七歲半的照片。

「…你是說這份資料有可能是假?」中性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Boss點點頭,冷靜的回答他:「是的,如果他兒子目前還活著的話,大概有二十五歲。」

「啊,好老喔…」身高最矮小的女孩悶悶的抗議。「人家不喜歡大叔。」

「跟他老爸長的還真不像。」抵著下顎沉思了一下,有著中性嗓子的人下了結論。

黑髮綠眼,白嫩嫩的皮膚,看起來跟那憔悴的博士就是不太一樣。而且,看樣子他兒子長的比他父親好看多了,可惜在照片上他沒有笑,不然鐵定很可愛。

他向來喜歡收集養眼的東西,看到照片後,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揚。

「我可以留下來當玩具嗎?」

「到時候再說,」對他揮揮手,Boss心不在焉的回答。「還有──」

「我有事。」在旁快速掃過雷的資料,有著金髮的男人打斷對方的話,冷冷丟下一句無頭無尾的解釋,轉身就走。

意外的,Boss並沒有對他沒禮貌的動作而大發雷霆。

「唉喔!都忘了你是個大忙人,親愛的社.長.大.人.!」紅髮男人故意朝天嘆長氣,「那像我們這種窮酸平民啊…」

「…」男人只是無表情的瞥他一眼,挪過身,經過的時候彼此衣物輕輕摩擦過,目中無人的態度惹得紅髮男人很火大。

「切,那個人是什麼態度,真跩!」忿忿的望著對方的背影,他恨不得眼神能夠殺死人。

「他本來就是這樣,你明明就知道。」

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帶著鴨嘴帽的人安慰著他,但這並沒有熄了他心中的怒火。

「人家比你成熟多了,紅毛哥。」女孩用著略帶戲謔的口氣說道,至少在紅髮男人的耳裡是如此,臉又沉了不少。

男人還記得他碰上這傢伙的第一天,是多麼多麼的糟糕。更不能忘了之後跟他一起出任務的日子,是多多麼多麼的不愉快。

金髮男人的個性是屬於沉默寡言,冷靜卻難以理解的人。給他任務做他時常拒絕掉,跟他做事總是做些獨自行動的動作。由於他的身手好,每次回來工作一定會辦成功,再加上他背後的靠山,上面的不敢對他說什麼,不,應該說分給他們任務的人早已練成見怪不怪。

因為他們真正的老闆,正是金髮男人的父親。表面上雖是個擁有許多國際公司的大老闆,背地裡所做過的壞事卻多的不像話。

這樣的人,不免會生出個擁有令人咋舌的卓越能力的兒子。唯一缺點是他的個性在人際關係那方來看,是壞了點,與人實在難以相處。

因此,金髮男人沒有所謂的朋友,當然他本人似乎也不怎麼介意。

只是好勝又帶點自大的紅髮男人,就是受不了他那討人厭的個性,甚至把他當成眼中釘,一有機會就想盡辦法讓他出糗,只是到最後出糗的總是自己。

有一天,他會把所有一切加倍還給他。


* * * * *


瀧也周圍的人忙得不可開交,是化妝師的替在場的模特兒化妝,是理髮師的幫他們整修髮型。

「瀧也,你最近常常愁眉苦臉喔~」藤原夏子,也是個有名的模特兒,正坐在瀧也附近邊擦口紅,邊忙著照鏡子。瀧也總是覺得女人就是這點厲害,在化妝時既能一心兩用,而且還能完美的把自己打扮好。

「嗯?你不知道我做老爸了嗎?夏子。」他嘻嘻的笑,露出一副很不正經的模樣。

「哦?」平板的口吻,顯然是對瀧也的話不怎麼感興趣。夏子這次收了口紅,在眼前的化妝鏡上看了一看,滿意的笑了。

「不要講得不痛不癢嘛,人家會傷心的。」嘴上雖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寫得卻不是這回事。

「拜託,你常常到處拈花惹草,早就不見怪不怪。」無奈的攤攤手,夏子對他搖搖頭。在旁的理髮師警告她不要亂動,於是她又乖乖的坐直身體,抬高了頭。

「反正你這次又惹上什麼麻煩?該不會你又甩了什麼有錢人家的女人?還是你把哪個傢伙搞了大肚子?」藤原夏子跟他並稱不上是朋友,但是她在這一界裡,可算是唯一跟瀧也還合得來的人。因此他們倆多多少少會談到些私人小事。

「喂喂!我還沒有到把女孩搞到大肚子的程度。」瀧也苦笑著替自己解釋。

「天曉得。」

「嗚!沒想到我在你心目中是如此的小人,我太傷心了。」如果不是被一群化妝、理髮師包圍著,他早就故意裝出揪心的模樣了。

「瀧也…」女子很累的探了口氣,「你怎麼變得這麼小孩子氣…」

雖然他的確是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唉…這就是帶小孩子的後遺症啊。以後等妳當上媽媽就會理解。」他用語重心長的口吻的說道。

「小孩子?」微微揚起眉,夏子並沒有轉過頭來看他。「你還有精神帶小孩?」

「我又不是老人,當然有精神。」瀧也勾唇低笑,理所當然的回答她,「他跟我生活也有幾個多月了。」

夏子魅人的黑眸瞪得老大,像是聽到什麼世界上最奇妙的事。

她知道瀧也願意做的事,原因一向只因為他本人一局興的原因。如果有人拜託他,瀧也只要不想做,不管對方是社長老闆還是總統,通通都可以毫無懼色一口拒絕。再加上他很容易喜新厭舊,一個孩子跟他生活幾個月,沒有被趕出去已經是世界奇蹟。

「你…戀童僻?」結果想來想去,到頭來也只有這個理由最合理。

此話一出,不僅瀧也楞住,連室內其餘的人也嚇得停下動作。一陣靜默,像是連蚊子打個噴嚏都能聽到。

「夏子,玩笑可不能隨便亂開。」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誘人的唇線上揚,笑得令人心跳加速。「還有,他是男的。」

「這樣啊。」沒有為方才講錯話而感到不好意思,「那下次帶來給我看看。」

能跟在瀧也旁那麼久沒被趕出去,她倒想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唉啊,這可不行。那小弟弟可是很害羞的。」這是謊言,他只不過是不想讓雷進入模特兒的世界。反正憑雷那種臉蛋,是絕對會被看上。瀧也相信那傢伙也不想被迫當模特兒,因為他曾經聽雷對路上挖角的人吼過:他沒有興趣當模特兒。

雖然他不知道當時的話,是真是假。

「沒關係,偷偷帶來又不會怎麼樣。」夏子俏皮的眨眨眼,口氣充滿著興奮。「他可愛嗎?」

「嗯…妳問男人這種問題,似乎是很難回答。」瀧也緊皺著眉,苦惱的沉思一會,「不過,絕對沒有妳可愛。」

他認真的態度,使得剛好轉頭對上他的夏子輕輕一笑,因準備好而由座位上起身。「真會說話啊,松田瀧也。」

「妳過獎了,藤原夏子。」絕美的眸因笑意而微微瞇起,攝人神智。


* * * * *


金髮男人坐在東京其中一所咖啡館,一手支著額,一邊望著他眼前已空的咖啡杯。方才惱人的開會令他有些睡意,就算他才剛剛吃過甜點,也趕不走緊貼在他身上的疲憊。

門前的鈴聲響起,引起他的注意力。

男人一邊的眉頭揚起,身旁人的竊竊私語傳到他耳裡,才知道進來的客人是日本當紅的模特兒。男人曾在美國聽過他的名字,只要是女人或對服裝秀有研究的,誰都認識松田瀧也這位世界級的模特兒。

他看看手中的手錶,發現要去機場的時間快到了,因此站起身,走向櫃檯的同時與瀧也微微擦過身。

本來是該付完錢後拍拍屁股就走,但男人卻因瀧也下一句話而完全被釘在當場,腦子裏有數分鐘的空白。

「對不起啊雷,我來晚了。」

男人回過頭來,直直盯著被稱為雷的少年。

黑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

若奇爾‧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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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il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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