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03

瀧也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品味,但經過幾小時被雷嫌來嫌去,連他自己也開始懷疑是否他真的不會選衣服。瀧也頭痛的望著雷,因為他平生第一次,遇到對穿著這麼刁難的傢伙。

「雷,你要不要買?」

「不要,我不喜歡。」一出試穿間就把手中的衣服交給小姐,雙手叉胸,好比在等瀧也還有什麼把戲可玩。

「雷…我覺得那件蠻適合你的…」瀧也無法控制的斂起笑容,輕擰眉心望著兩人幾小時後的成果。除了一兩件勉強通過的,雷可說是根本就沒有買衣服。至於其他袋子裡,裝的則是欠缺的必須用品以及學校課本。瀧也甚至開始懷疑雷是不是沒睡飽,所以在跟他鬧脾氣。

「是啊,先生。那套確實與您非常搭配。」在旁的小姐為了賣出東西而努力說服,手中拿著雷剛試穿過的衣服。但她說的並不是假話,雷的確從方才到現在所試穿過衣服,都非常適合他。

「…我覺得太年輕。」雷支著下顎,皺著眉頭望著女子手中的衣服。

…年輕?

瀧也不禁挑起眉毛,覺得雷說的話真是怪的不得了。就算他承認自己的品味不好,也不可能白痴到選小孩子氣的衣服吧?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面對著雷的無理取鬧,瀧也只是在唇邊宛如投降般舒了口氣。緩緩的朝著雷指的方向看,只見一抹驚愕的神色逐漸在他的眼底凝聚,瀧也張大了一雙眼,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喜歡…西裝?」

雷對他點點頭,還一副自己沒做錯事情的望著他。在旁的小姐不由笑出聲,藉由手中的衣服遮著半臉,蓋住她臉上的表情,但瀧也還是看得出來她正在強忍偷笑,只是基於工作關係,她不敢笑出來得罪客人。

結果搞了老半天並不是他的品味有問題,而是雷自己的頭腦才需要調改。

「雷啊,穿西裝可不表示你是大人。」用長長的手指用力玩弄著雷柔順的頭髮,他用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

被唸的人很不高興的瞪瀧也一眼,拍走在他頭上放肆的大手。

「喂!問題不是在──」

「小姐,麻煩您把方才他試過衣服通通拿過來,我全部買下。」故意打斷對方的話,俊美絕倫的臉上登時閃起一抹無形的邪魅氣息,一種讓人明明知道危險卻又完全沈溺的妖豔誘惑。那女子不用說,馬上就被瀧也給迷的團團轉,臉不只紅到耳根去,還呼吸加速,心漏跳幾拍。

「等等!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不理會雷的大吼大叫,瀧也跨開長腿走到櫃檯前,在雷還來不及阻止他時,卡一拿出來刷了過去。少年只能臉色蒼白的看著瀧也帶著笑接走袋子,接著也不管雷是否願意不願意,交給他保管。

「我花錢買的衣服,你可別不穿喔。」

雷白他一眼,現在只想把衣服往垃圾桶裡丟。但他沒有,因為他並不想讓自己的欠債再度增加。


* * * * *


人山人海,是此時最好的形容詞。

開學的前幾天總是有許多學生在外逛街,加上上班族因假日而出來透透氣,使得中午時餐廳排的滿滿的,連個小小的位子也沒有。

不只餐廳,就連街頭上也都是人,望眼過去除了人頭還是人頭,以及路上像排長龍的車子。在這種大熱天誰也不想留在家裡,只想出去外面逛逛,與朋友家人們好好的享受假日。

瀧也與雷經過一家又一家的餐廳,每探頭一看就馬上搖頭,直接離開現場。擁擠的人群弄得雷非常不舒服,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提的他手很酸。

「我看我們還是回家叫外送好了。」瀧也無奈的抓抓頭,在經過不知多少間餐廳後提出這樣的意見。

「外送?」在旁的雷挑挑眉,「為什麼不自己做?」

他討厭吃外送,不管怎麼樣他就是覺得很不衛生,而且依照這幾天的經驗,他們給的量通常都不夠吃。

「喔?你會煮飯?」

「當然會,你想吃什麼?」看瀧也無所謂的聳聳肩,雷轉動著眼珠子,思考著。記得上次翻過瀧也家的冰箱,裡面根本就沒有東西可以煮。

「算了,牧野正好有跟我介紹過你家附近,去超市應該能想到什麼。」


* * * * *


瀧也才剛進去市場,就很成功的引起大家的注意。當然生為模特兒的他早就習慣被人盯,自然沒有在意旁人的眼光,反倒是像這種從沒來過的地方,比較引得起他的興趣。在旁的雷已把手中的東西丟入推車裡,還不忘了把看到入神的瀧也扯走。

「雷…這裡的歐巴桑好多…」他小聲的說。

「嗯?我聽艾凡說過,超市通常都是歐巴桑會來的地方。」伸出手拿走擺在冰架裡的奶油,雷心不在焉的回答他。

「艾凡?」

「他是我父──沒什麼。反正這也是我第一次來超市買東西。」下意識的對瀧也的問題有反應,但雷馬上改口換話題。

艾凡是他父親的得力助手,也是幫忙他們買家裡的必須用品的人。當然像這樣的解釋,雷是不可能說出來。

「你第一次?」挑挑眉,瀧也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嗯。」拿走架台上的紙盒裝牛奶,往推車裡放。對於價格不了解,雷也懶得去思考到底有沒有買太貴。他發覺每次一走過就有人看他們,甚至還不管旁人的討論起來,就覺得很頭痛。跟名人出來就是這樣,早知道就該把瀧也丟在家裡算了。

「瀧也,幫我拿一盒雞蛋。」指指不遠擺放雞蛋的地方,他蹲下來,轉向身旁的紅蘿蔔包裡進行挑選。

過沒多久…

「吶。」

「謝──瀧也,這是什麼?」放入他選好蘿蔔袋,雷一抬頭看到卻是比賽得獎過的雞蛋,比任何普通雞蛋還要貴的雞蛋。雷眉頭抽搐著。「我們不需要吃到這麼好吧?」

「咦?有差嗎?」不是每個都一樣?

「當然有!拜託你先看好再買行不行?」受不了的白他一眼,拿起放在推車裡的雞蛋盒,放回原處改拿其他種類。

「幫我推車。」


* * * * *


瀧也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的無用。

先是去超市買東西,想幫忙選東西卻反而拿錯東西,弄得雷非常不高興,罵過他好幾次。接著他想幫忙切菜煮東西,反倒差點切到手、火爐開錯邊而差點著火。結果到最後全由雷一手包起,而他自己只能乖乖的在餐桌旁等待。

一陣陣香味撲上鼻子,打斷瀧也的思緒。

「你在幹嘛?」雷把一盤義大利麵擺在他眼前,挑眉。「好像一副被拋棄的小狗模樣。」

「別這樣講…」瀧也望著少年把一碗玉米濃湯放在麵盤旁,有點無奈的回答他。

拿起剛剛雷遞給他的湯匙,放在指頭上,十分靈巧的旋轉著。直到雷已經受不了的瞪起他來,瀧也才喝了一小口湯。他意外的睜大眼睛,低頭瞅著他手裡握著的碗。

「…還…蠻不錯的…」

「…如果是想說沒有外面好,就說。」連抬頭都懶得抬,雷因肚子很餓而只顧著吃飯。

「不…只是看起來很難吃,結果卻挺好吃的。」

如果不是吃飯皇帝大,雷真的很想往這男人臉上揍一拳。他斜睨瀧也一眼,接著又埋頭在他的食物中。

「你還會做什麼?」喝完湯後,瀧也好奇的問道。

「西洋式與東方式我大多都會。」轉動著盤子裡的麵線,滾成一團在叉子上後,送入嘴裡。

「Lasagna呢?」

「會。」

「蛋糕?」

「嗯。」

「紅燒獅子?」

點點頭,雷惱怒的看著他,「你到底要不要吃?我待會還想出去玩電動。」

等瀧也列出來所有他想吃的東西,都已經到明天早上了。不打斷他的話,今天可就別想出門了。


* * * * *


玩電動的場所陰暗灰沉,靠著少數的燈光照亮著這個地方。不少男孩在這與機器奮鬥著,雙眼猛盯著螢幕,兩手也沒悠閒的在玩弄著手柄。大多客人傳來都是些不滿的牢騷與髒話,也有人發出歡呼聲,振臂高呼著自己的勝利。

瀧也一進來就是皺眉,黯淡的空間令他感覺很不好。不同於他夥伴的討厭,在旁的雷興奮的不得了,抓著瀧也的手往裡面跑。

「你看你看,這個超好玩的喔!」停在其中一個電動機器前,雷愉快的指指正在撥放的遊戲螢幕。被放開的瀧也不禁愣住,呆呆的看著雷坐在遊戲前,感到不可思議。

「雷…這個是打鬥遊戲…」

「又怎麼樣?」不怎麼專心的在回答對方的話,雷投入錢幣後,全心全意的把注意力放在遊戲上。「我可是個高手。」

瀧也有點頭痛的揉著太陽穴,望著雷一回又一回的迅速打敗敵人,雙唇中發出無奈的嘆息。

現在的小孩怎麼喜歡這樣暴力的遊戲?瀧也感到無言。

「瀧也,你不玩嗎?」雖然說雷不介意別人盯著他玩,但是這麼久了瀧也還是沒有動,他就覺得全身不對勁。因為自己玩的很快樂,帶他來的人卻不玩,雷就是會感到不好意思。

「我不會玩這個。」瀧也雙手叉胸,平靜的好似個石雕。

如果要他玩暴力遊戲,那他寧可去玩抓娃娃遊戲。

「這樣啊…」故意放水輸掉,雷一看到GAME OVER這句話在螢幕上亮起,馬上起身又把瀧也扯走。對環境不太了解的青年,只好乖乖的被雷拉走,不做任何反抗。

而這樣的動作,形成一種很詭異的畫面,很容易令人懷疑松田瀧也這傢伙是否被綁架。只是大多數的人都把心思擺在電動上,並沒有人去注意到一個身高一八十一公分的男人,被一個一七七的小鬼抓著走是多麼的奇怪。

「雷,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挑眉,瀧也不解的問道。

「這裡。」東張西望好久,終於找到他所要的遊戲。「太鼓,玩法很簡單,出現紅色要敲打中間,出現藍色敲打邊緣,比較大的要敲大力點。懂了嗎?」

快速解釋些有聽沒有懂的遊戲規則,瀧也疑惑的盯著他看。

「什…?」

認為用實際行動來解釋似乎會比較快,雷拿起打太鼓的木棍,叩咚聲因敲打在上面而響起,他選擇自己要玩的歌曲。由於雷早就把這遊戲玩到連閉上眼也能玩,自然選擇了其中最困難的一首。一顆顆太鼓人頭快速的前進,就連在旁的瀧也看了也感到眼花。

「看懂了嗎?」隨著音樂的尾音,打鼓的聲音沉沒在眾人的喊叫,旁人依然玩著自己的遊戲,生氣的還是在生氣,高興的還是在高興。

雷挪動一下身體,轉過身來也不管對方是否有沒有看懂,手中的木棍就這樣重重的打在他手心上。他拉近對方,示意他要嘗試看看。

被雷用眼神威脅,瀧也就算沒興趣也不得不玩。雖然他認為這遊戲只不過是打鼓,根本看不出哪裡有好玩的地方。

他乖乖的聽著雷給的建議,對方說哪首歌他就選哪首。但當他才玩幾首歌而已,馬上把手柄丟回去給雷,平日邪美的表情隱然已有惱意。

「這遊戲也太難玩了吧?!」

「那是你太笨了。」雷白他一眼,「沒天份的傢伙。」

瀧也瞇超俊眸,隨後,極為緩慢地,他微啟唇牽出艷魅的笑。

「你說誰沒天份?」皮笑肉不笑,一把搶走方才還給雷的兩條木棍。瀧也露出一抹幾乎與平日自信笑容相同的冷笑,如同是在嘲笑對方的愚癡動作,順手打下開始鍵,完全不浪費任何一點時間。

一個帥氣迷人的男人在玩與他外表不相配的太鼓遊戲,的確是個很詭異的畫面。


* * * * *


「瀧也,你不需要那麼沮喪嘛…」雷抬頭望著陽光漸漸散去的晚霞,低頭看著那在電動方面一點天份也沒有的男人,有點無奈的搔搔臉頰。「那只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現在小孩子真是很會浪費時間在這種沒用的東西上面。」喃喃自語著,無視於雷的存在。

雷冒著一顆大大汗珠,臉後三條黑線。

看來瀧也的打擊很大。本來幾小時後開始熟悉起太鼓,才正要宣布自己雖然分數不是很棒,卻還是贏了排在難度的其中一首時,就發現雷在玩的遊戲圍滿了人群,不停的替他加油著。不解的問起週遭的人,才知道這傢伙已經連續贏了五六種不同的遊戲,還創造了史上最高紀錄。

瀧也感到心裡就像是被人桶一刀,到現在還是在滴血埋怨著這世界的不公平。

為什麼像他這麼帥又聰明的人,居然會輸在如此簡單的小小遊戲裡?看來是上天忌妒他,才會令他不能成為十全十美的人。

「喂,瀧也。你還要發呆到什麼時候?」一隻手在他前面晃啊晃啊,雷似乎有點不耐煩。

「現在。」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瀧也想通了,又勾起那自信滿滿的微笑。「走吧,我帶你去俱樂部。」

「俱樂部?」雷不禁睜大雙眼,「不行,我還未滿──」

「別擔心,利用我的身分很好進去的。」瀧也凝睇他半晌,笑得異常邪惡。


* * * * *


當瀧也進入俱樂部時,各處不時發出讚嘆聲。所有人的目光像是鎖定住了,不管如何努力也無法移開視線。

「那個人,是模特兒吧?」

「身材好棒。」

「而且還有個外國人耶…」

「眼睛好漂亮。」

走在瀧也旁的雷很想找個洞鑽進去。他不像瀧也有被人看習慣的個性,雖說他不會說太在意,只是待會要跳舞,他不希望有人看著他跳。

「喂,」不留痕跡的抽開被牽著的手,雷隨意靠在附近的桌子上。「我在旁邊看。」

「在旁看?」瀧也也停下腳步,美麗的眉毛往上挑。「都已經來了還不跳舞?」

「我…」雷欲言又止,彎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別過頭不想理會他探詢的眼神,「反正我不想跳就是了。」

他感到一股道力正扯起他來,把他抓往舞池的方向走,雷踉蹌的往前跌走,卻不忘了要掙扎,只是瀧也的力氣比他大許多,令雷根本就無法擺脫。

「我不想──」

「你不會跳舞吧?」瀧也拉近了雷,在他耳旁輕輕的說。

一針見血的話令雷剎時愣住,一時失去說話的能力。瀧也早已放開雷細長的手臂,身體跟著跳動的旋律。

屋內晃眼的霞虹燈閃爍著,舞池內有不少對男女隨著音樂起舞,只是大部分的人都心不在焉,不住的拿眼睛往瀧也的方向瞟。剛健有力的腳步,時快時慢的配合著音樂跳動,瀧也本身就很容易引人注意,再加上他跳的好,慢慢的,許多人已經停下腳步看著他在舞池中旋轉。

雷尷尬的抓抓頭,嚥了嚥口水。他往後小心的退幾步想離開舞池,而瀧也看出這點,不死心的把雷抓回來,笑著要少年跟隨他的動作做。

「你在幹嘛?」

「試試看啊,雷。」表面上雖聽起來像個建議,口氣裡卻充滿不容反駁。「很好玩的。」

雷望著他輕輕上揚的唇角,為難的皺起眉頭。他不願意的起一步、兩步,動作僵硬的看不出是在跳舞。緩緩的,雷不自覺的隨著旋律擺動腰肢,雙腳不受控制的跳動著。像是要配合他的動作,瀧也也跟著舒展身體。

雷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上三十度,愉快的笑出聲。

見到這,瀧也也跟著笑起來。兩人一起沉醉在音樂的世界中,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正要轉首,就聽見一個不應該屬於這裡的聲音冷淡響起。

「終於找到你了,死兔崽子。」

兩人同時呆住,腦袋裡一片慘白。


* * * * *


一輛黑車飛馳在馬路上,裡面的司機輕輕的喚叫他負責的藝人。

「兔崽子。」牧野的音調很輕很柔,口氣卻透露著一絲怒氣。坐在駕駛座後的瀧也看不出對方的表情,但不難想像牧野正氣在頭上,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因為你偷跑出去度假的關係,我推走許多工作,幫你辦好了學校。」他一句一句緩慢的說,音調沒有半點起伏,「而這幾天,你推說很累,想休息,我好像也替你拒絕不少工作。你知道有XX公司打來的電話嗎?他們希望你…」

夜晚般的眼眸望著窗外,他無奈的聽著經紀人的碎碎唸。瀧也討厭牧野這點,每次訓話都好像講不完似的。

「…不過這次,你的理由勉強通過,我就饒了你。如果還有下次的話…」牧野握緊方向盤,危險的瞇著雙眼留下警告。

「牧野先生…」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頭很痛。瀧也探口氣,揉了揉眉,「我知道,我下次會注意。」

「最好是這樣。」

藉著後視鏡瞪他一眼,牧野靜靜的開著他的車,沒有下文。

「你翹班陪我?」雷像是看到世界奇觀,他睜大了眼,音調沒忘了調低了點。

「算是吧…」瀧也頓了下,側過面,露出俊美絕倫的笑。「我本來是想你剛來日本,希望你能夠玩得開心,但…我也玩的很高興。」就好像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瀧也沒有遺漏掉雷臉上忽來忽去的紅潮。雷錯愕的盯著瀧也,多種的複雜表情搬動著。他撇過頭,修長的手指支著額,望著一個個經過的路燈,閃爍的燈光倒映在他綠眼裡。

「你高不高興不關我的事。」雷嘴上雖這麼說,瀧也還是聽得出來他在口是心非。「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也玩的很愉快。」

最後那一句話幾乎是咬文嚼字般的擠出話,惹得瀧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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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il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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