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粹虛構,與實際的人物、故事、團體無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劇情奇怪,傷眼有,慎入


∮02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一生內,他會有機會坐上飛機,更別說出國到日本來。

雷就像個沒見過城市的鄉下佬,不時興奮的東張西望。在旁的瀧也正在打電話,一手提著行李箱,另一手拿著大哥大。雖然他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不過他的臉色卻透露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與他通話的人似乎很生氣,聲音經由小轉到越來越大,弄得瀧也耳朵很痛,不禁把手機拿遠一點,等待對方吼完後才又套回耳朵旁。

「牧野先生,不必要叫那麼大聲吧?」瀧也瞥一眼週遭的旅客、人群,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往他這裡看。他不但不覺得害羞,反而勾起一抹極為美麗的魅笑,會讓人看了停止呼吸而死的那種。被為之震懾的行人們,頓了頓,隨即繼續忙碌的腳步。女孩子還不忘與同伴討論著男人,紅著臉不時往瀧也這裡偷看。

「你看,他好像松田瀧也…」

「不會吧?」

「不過真的好像…」

「運氣真好,來機場還看到帥哥。」

「嘻嘻…討厭啦,人家在看這邊了耶~」

一陣陣清脆的聲音飄進瀧也耳裡,女孩們的嘻笑聲此起彼落,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其實大多數的觀眾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自覺的,瀧也的腳步加快了不少。

「那我要掛電話囉,再見。」給對方一個kiss bye後瀧也笑嘻嘻的也不等對方還有一堆牢騷沒發完,叩的一聲闔起手機。他就像得到解脫一樣的鬆了口氣,如同方才的對話用上了他全身的力量般。

「行李箱給我一個。」

「電話講完了?」乖乖的將手裡提的行李箱遞給瀧也,雷身上只剩下揹在肩膀上的包包而已。「他好像很不高興。」

「沒關係,不要管他。」瀧也不在意的聳聳肩,想起方才對方與他說好在哪會面,馬上帶著少年走向門外。機場門前人來人往,車來車去,就是沒有見到經紀人那台車。瀧也只好把行李放下,無聊的等待他的司機來臨。

「你是怎麼弄到我的護照?」覺得呆呆的等待實在很無趣,雷不禁發出一個他想很久也想不出的問題。

「這個嘛…」聽到喇叭的聲,瀧也張望一下四周,心不在焉的回道:「業務機密不能說。」

雷瞅著他,似乎不太滿意這麼敷衍的答案。但瀧也像是沒看到似的,提起身旁的行李箱,走向來接他的車的後車廂,把行李放入,再坐進了車子。經紀人牧野正坐在駕駛座上,他負責的藝人就像平日一樣坐在後座,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多了一個乘客。

牧野的臉神惡劣,如果用具體事物來形容現在他的心境,就像自家的小孩考試時翹課沒去考,明明不關自己的事卻覺得很煩躁的感覺。但有人不會看臉色,或者應該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嗨,牧野先生!」

「你還敢給我嗨!?」牧野火山在此時發生大爆發,一發不可收拾。「居然在開學前給我偷偷跑出去度假?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替你推工作推的已經夠辛苦了,現在還得處理你學校的事,你這死兔崽子跟我有仇是不是?還有你給我隨便亂撿回家一個小鬼做什麼?我可沒那閒功夫幫你看小孩!」

緊抓著方向盤,邊加快速度邊碎碎唸,說著一連串不容間斷的話,牧野很不高興的蹙了蹙眉頭。

雖然瀧也看過好幾次牧野抓狂的時候,不過像這樣快被氣死,倒是頭一次見過。但他還是不把對方的訓話當作一回事,雙手環胸,看著激動不已的經紀人,從容不迫的回答:「牧野先生你搞錯了喔!他不是撿回來的,是買回家的。」

瀧也笑的很燦爛,坐在他隔壁的卻臉色很難看。雷光想到自已還是被買下的,心情不比坐在前面的牧野差。

「你──算了。」由鏡子看著瀧也一臉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回你十倍話的樣子,話就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認為這樣根本就是浪費口水,牧野異常迅速的恢復冷靜,只是搖搖頭,心裡自嘆沒有被瀧也氣到早死就算他命好。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牧野先生,要講英文喔。」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頗愉悅,尾音還帶著上揚。因為他知道牧野的英文不好,而且非常討厭講英文。

「瀧也,饒了我吧…」

「不行喔,多練習對你好。」瀧也的心情很好,相對的牧野抽動唇角冷笑,實在很想扯掉他那張等著看好戲的臉皮。

「我叫雷…」

瀧也瞠著一雙足以勾魂的美麗眼眸,滿臉難以實信。而之所以會如此驚訝,完全是因為他沒有想到雷會日文。前方的牧野雖看不出表情,不過大概跟他差不多,不同的是瀧也恢復的很快,馬上又擺回他以往的輕浮態度。

「你會日文?」

「我父親從小就教我日文。」雷眉頭一擰,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瀧也的問題。一提到他父親,少年的眼神帶絲落寞,多種的複雜思考,讓自己瞬間失了神,隨即又快速的恢復過來。短暫的變化,絲毫沒有讓車上的兩人給發覺。「講與讀方面比較沒問題,是在寫方面不行而已。」

「這樣喔…」瀧也莫測高深地勾起嘴角,令牧野輕擰眉心,天旋地轉。

一陣靜默,他沒有聽到任何話,心中奇怪,才抬頭,由鏡子見到瀧也手抵著下顎沉思了一下,審視般地打量著少年。

「喂,牧野先生。」

「…嗯?」

「你常說不讀書的小孩不長進,而且光有外表卻沒學問,會被別人在背後嘲笑…」

「瀧也,你想說什麼?」牧野不是很喜歡瀧也的這一段廢話。負責他這麼久了也知道這種口氣代表著什麼。牧野不敢,也不想去想像對方又會有什麼鬼主意。現在的他只祈禱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出什麼讓他頭痛的問題。

「幫雷辦入學證吧。」瀧也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是十分認真。

「入學證啊…」牧野的嗓音很好聽,十足的成熟男人音色。他微微點點頭,由後視鏡觀看著瀧也,知道青年並不是在開玩笑。反正不是什麼鬼點子,他也沒差。「這倒沒問題。不過他無身分,需要動到你父親的關係。」

「當然沒問題。」瀧也從口袋抽出手機來,正準備撥電話時,被另外一隻手按了下來。青年轉過頭望著罪魁禍首,雷雖然沒什麼表情,臉上的薄怒並沒有讓他看漏。

「等等,」力求持平的語調,卻因為他赤色的耳根而洩漏了波動。「我可沒答應。」

「雷,待在家裡是交不到朋友的喔。」嘴上講的如此動聽,如同教育小孩一樣,眼神透露出的戲謔卻完完全全的出賣了他。「更何況像你這年紀,不上學的話以後可討不到飯吃。別忘了你還欠我錢,我不可能養你一輩子。」

被唸者不耐煩的斜睨他一眼,想到他該學的都在家裡跟父親學完了,更是對學校這個東西沒興趣。

「我已經二十五歲,學校早就上完了。」雷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分,下意識地就對瀧也的問話有了反應,出了聲想收回卻已經來不及。

「喔——」瀧也拖長音,頓了一頓,邏輯思考運算停頓了半秒。很快的,他重振自己的腦袋回到現實狀態中。「二十五歲…?」許久,他才緩緩吐出這句問號。

雷抿緊了唇,決定學習駝鳥精神當作什麼都沒聽見。他看著瀧也,對方正以一種無法言喻的方式輕微地抽搐著,不,應該說是努力在強忍著什麼而促使身體發出微妙的顫動。

可能實在難以控制,瀧也發出一聲、兩聲奇怪的單音,接著就像開了水龍頭的水停不下來,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前方的男人並沒有跟著笑,但從後座能夠看到牧野正在發抖的肩膀。

漂亮的朗眉有些皺折,但雷以沉默反駁。

「雷,要裝大人,請先去整面。」瀧也抹去眼角的淚水,平平亂調的氣息,臉上的表情終於明朗化。他摸摸雷的頭,但一聲聲的低笑聲卻抹不了雷想砍了眼前這傢伙的意念。

要不是瀧也及時抽回手、及時遠離他,雷可能早就順勢咬住那隻在他頭上放肆的大手了。

「小鬼,你到底幾歲?」

「…十五歲…」他是幾乎咬牙切齒擠出話,心不甘不情願。會變成這樣也不是他的錯,要不是那年他父親丟給他喝那瓶怪藥水,現在的他也不會是這副保持當時狀態的模樣。他曾經有段時間很努力的喝牛奶吃營養餐點,但除了身高有長一點點點點,身體就是硬要跟他唱反調似的沒任何變化。

「唉啊,那不是只小瀧也兩歲嗎?」前方的正在開車的人問道,「死兔崽子已經十七歲嘍。」

他幾歲關我什麼事?雷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下次要掰理由,找高級一點的。」瀧也拿起手機,順暢的在上面劈哩啪啦打下一大串號碼,耐心的等待一段時間才有人回答他。

「喂,老爸。」瀧也勾起唇,邪魅地笑了。「我有事要拜託你。」


* * * * *


「根據這份測驗,神無月先生的程度已達到高中生的水準。」

整理著厚厚一疊紙張,在桌子上敲撞了幾下,女子推了一推眼鏡。

坐在辦公桌另一方的瀧也揚起了一抹會讓人為他瘋狂的微笑,令女子忍不住通紅了臉。她發出他細微的咳嗽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那麼?」

「我會盡量安排他到您的班級上。」女子尷尬的笑道,停了下,才又啟唇。「如果您願意的話。」

「萬事拜託您了,校長。」瀧也點點頭表示他同意,站了起來,又再度揚起笑,惹得她心頭小鹿亂撞,這次連耳根都紅了。

「對了,松田先生。」

校長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叫住準備開門的瀧也。後者不解的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望著她。女子困難的吞了吞口水,最終鼓起勇氣講出她的疑惑:「神無月先生的測驗,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女子皺一皺眉頭,支著頭顱做出思考的模樣。「該怎麼說...有些問題,看起來是故意搞錯答案。」

「是嗎?」轉動門柄,瀟灑一笑,故作不在意。「謝謝您。」

他才不管雷是否故意搞錯,只要雷是跟他同班,什麼都好。

瀧也很少有與他年紀差不多的朋友,雖說雷與他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友情,不過至少也已經突破了陌生人這道牆。他知道雷對他還是保持著不信任,但少年不同於先前他所認識的人,會為了某些目的而靠近他。

更何況,雷是個很好玩的傢伙。

「處理好了?」一道極悅耳的聲音截斷瀧也的思緒,那是屬於雷的聲音,他正靠在牆壁上,雙手環胸,百般無聊的模樣。

「嗯。」瀧也滿臉的笑,忽然掀起想捉弄人的衝動。他伸出手,搭在雷的肩上,可以感覺到對方的身子震了下。瀧也拉近他,側首好讓自己靠近對方的耳朵。幾束較長的髮絲也因此而垂落下來,搔癢著雷的臉頰、脖子,害得少年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有沒有想念我啊,小~雷~。」

好低好沈的聲音,悅耳而且騷動人心。

「沒有。」不著痕跡地拿下還掛在他身上的手,貓眼危險的瞇成一條線,冷然地腴視他。

「這麼冷淡,小心交不到女朋友喔。」瀧也揚揚眉,故意要逗他。在他戲虐的眼神下,雷必須用盡全力死握著拳,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失手掐斃他。

而在另外一方面,看到雷那扭轉的表情,瀧也在心中狂笑。

他喜歡捉弄人,尤其是那種情緒通通表現在臉上,情感波動激烈的傢伙,他就覺得很好玩很愉快。通常對方不是臉紅心跳就是不敢講話,搞得他什麼玩弄人的心情都沒了。不過呢,跟雷在一起,就是不一樣。

瀧也淺淺的勾起嘴角,想到以後整年與雷一起上課,心情好的不得了。

或許,學校不會像以往那麼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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