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內含BL成分,敏者慎入。僅將此文贈與蘭樣ˇ(http://blog.pixnet.net/devilkid)…
—正文開始—
「恭喜二年一組的勍壹晷同學在這次實戰競賽取得排名第一的佳績,現在就請校長先生來為我們頒發獎狀以及獎品。」
講台上燈光輝煌,底下是黑鴉鴉一片的人群,勍壹晷走至正中央的標記處,難掩獲獎喜悅的握緊拳頭,兩眼直望著前方偏右的中年男子由司儀手中接過頒發物件,緩緩朝向他走來。
心臟狂猛怦跳,眼前一切是他夢寐以求許久的時刻,沒有什麼及得上自己的能力被受肯定的歡懌,然而──
一陡地從旁衝出的人影撞倒了正要頒獎的校長,嘩啦地獎品、獎狀散落整地,所有人皆來不及做出反應,皆怔愣望著面前的混亂,此時那人抬起臉面向勍壹晷──那是一張沒有五官,漆黑宛若深邃黑洞的臉孔。
勍壹晷猛地倒抽口冷氣,媽啊,這是在拍啥驚悚劇嗎?!饒是向來大膽不信鬼神的他,在親身…尤其是白日下撞見此等鬼事,也不禁背脊竄寒一震。
「你-沒-資-格-得-這-份-獎──」低沉得不似人音的聲響一字字曳長遞傳來。
若是勍壹晷再沒神經點可能就會分神探究起這嗓音是藉由哪裏發出的──但此刻的他也沒什麼閒情逸致,畢竟被他人沒由來地批判自己當然會感到生氣,張口反射性怒罵對方憑何理由如此認定時,卻突然發現他的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馬的,搞什麼鬼?!右手抓上脖頸捏住,他拼命想說話卻都只能扯出嘶啞不完整的音節,這時旦見人影忽地四肢跪地往他方向爬過來,邊爬還邊用淒厲腔調反覆吟唸一句話,「你沒資格~沒~資~格~~」
見狀,勍壹晷意識性欲往後退,卻沒料到竟連身體不知何時起也不受控制得動彈不得,只能乾瞪著眼看對方愈朝他逼近……
更加恐怖的是,前一秒才見人影距他十步外,下秒便突然逼近勍壹晷眼前,簡直比擬瞬間移動!
一吋距離直對上無臉黑洞,勍壹晷的意識也彷彿被吸走般,沒多久他只覺自己跌落深不見底的漩渦,愈沉愈深,自然反應地張開嘴巴──猶然未有丁點聲響震盪出來。
就在勍壹晷絕望得以為吾命休矣時,模糊的叫喚自上方傳來,隨之音量愈漸增大,最後彷彿貼附耳旁清晰如雷。
「學長──學長──?」
勍壹晷猛然睜開眼皮,啪地掀開被單挺直上半身,背部一陣寒涼似是被汗水浸濕般,衣料密貼身軀,他像剛跑完五百公尺不斷喘氣著,眼神呆板直瞅米色的壁面,一時間猶無法至適才恍若真實的夢境裏抽回神。
「學長?」白皙的手探至勍壹晷眼前上下揮動,聲音的主人擔心起狀態異常的人,「你還好吧,學長?上課時間就快到了喔。」
用力眨幾下眼瞼,勍壹晷才由噩夢中完全甦醒,機械式偏轉過頭顱對上漂亮鳳目,他方慢半拍發現到媲美惡魔再世的男孩正穩當作在自個的床沿,更甭提兩人此刻的距離貼得有多近了!
勍壹晷迅即把身體往後大幅度挪開,背部貼上床舖靠著的牆壁上,刀眸警戒瞪視著面前的不速之客,「該死的,誰准你靠我這樣近了?!還有別擅自就坐在我床上,你這混蛋小鬼!」
自從那意外被奪去的初…不對,「喪屍」在同性根本稱不上那樣的辭句!──總而言之,他死都不會承認平白無故被那惡魔奪走的是他的初吻!──此後為了能確保自身的貞…安全,他還特別與小鬼約法三章,在惡魔住進的當晚很快地標示出自己的領域界線,嚴禁他跨足一步,尤其是他的床鋪,天曉得這混蛋小鬼還會不會再幹出更恐怖的事哩。
雅秀的臉龐仍然一派和氣,僅伸手拿來勍壹晷擱在枕頭旁的手錶遞出,語調愜意,理由充足地,「離上課時間沒剩多少了,我看學長睡得很沉,擔心你會因而睡遲了…才想叫醒學長的。」
勍壹晷立馬禁聲,事音既然出在自己身上,他也沒什麼立場去指責男孩,只是…前幾天的意外之吻抑今仍讓他心悸猶存,身體下意識地便會畏於與他過於貼近……
雖然開設了很多條件,一顆心卻猶然無法踏實下來,初見時意料外的發展深烙腦中,無一不影響著他,晚上睡覺時他總怕男孩又會突然趁機偷襲他,老逼自己硬撐到他睡沉才敢放心地閤上眼,然同時起他的睡眠品質亦跟著大幅驟降,七上八下的不安定感令他時醒時睡,常要到清晨天色稍亮才算真的睡熟。
「知道了…我馬上去梳洗。」雙手猛力抹過臉,撐起尚感沉重的眼皮,勍壹晷也沒再反應過度避開男孩,很自然由月凜身旁下床離開,邊打著呵欠地走近衛浴室中。
唉,這樣提心吊膽的生活真是折騰人啊,一想到距離下學年更換床位還有很久,勍壹晷不由得悲從中來。
月凜笑睇著勍壹晷頹喪的背影,微感興趣的勾開唇線的曲弧,他是很懂得凡事得要適可而止的道理,捉弄對方確實有趣,無可否認自己也有些上癮,不過思及甫開始過於躁進會讓勍壹晷對她更加戒備,屆時就無法獲得更多樂趣了…唇畔一抿,羽扇的睫微斂,墨色裡細小的沉闇。
橫豎學長已是他網住的獵物,根本不必怕他中途逃掉。
換裝完畢,甫踏出衛浴室的勍壹晷見著的便是一副心懷不軌的燦笑,那讓他心頭大顫,倏忽間至只覺腳底有股陰寒氣習順勢攀竄上脊椎,隨即再次於心中告誡自己真的輕忽不得這隻小惡魔。
這中間,月凜就微笑著靠過來,很快地便自動自發勾住他的臂膀,於是他又再次敗北於月凜的擅於捉準時機之下。
馬的,為什麼他又蠢得露出空隙讓他有機可趁了?!當下他真想自打幾巴掌好警惕愚蠢的自己。
當天上課時,勍壹晷不意外地又讓月凜賴在他身旁,班上的同學經過幾天時間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偶爾會笑著調侃幾句”兩人感情真好”、”學弟很好相處對吧?”云云。
天殺的見鬼感情,他和小惡魔間不僅沒情,樑子更是愈結愈大,他也不是自個甘願讓對方那樣巴著自己,若非這混蛋小鬼外表像是沒幾兩重實際力道卻相當強勁,他早掙脫他了好不?!啐,可惡!
勍壹晷恨得猛咬緊牙根。
「一隼」的實戰演練課程要至二年級方正式排課,升上三年後,校方還會依據前學年各學生所累計的平時考核成績,按照學生的資質平均分配成組,此後便以組為單位進行模擬戰事訓練,除了培養團體精神與默契外,主要還是想透過同儕間的競爭意識來激發出學生的潛能,藉此提升實力,不過未免團隊間產生間隙,每至半學年就會重新洗牌一次。
實戰演練課程多排在午後兩點至五點,原則上每週一次,但有時亦會隨教師調動改為兩三次。
這段期間月凜的行動並不受限制。
他雖是上修二年級課程,但校方亦建議過他在這段空檔回一年級教室上課,然而這對他而言實是過於無趣,所以他主動向主任教官提出該段時間讓他自由活動的要求,由於歷來的成績評鑑優異,加之強大家庭背景的因素,讓他可說是毫無阻礙的順遂如願。
這段時間他總選擇到圖書館看書打發,將手上的書看至一段落時,月凜感覺到些微的饑餓感,看一眼壁鐘才發現已是將近五點的傍晚時分,於是便決定先到餐廳填飽肚子。
收拾好桌面的書本與用具後,他捧起三四本厚重書籍走向借閱櫃檯,完成手續後將書一一塞入背包,他踏著悠閒的步伐離開圖書館。
時辰尚早,學校餐廳裡僅有寥寥數人,挑了較靜謐的角落坐下,他舉止優雅地執起刀叉,動作流暢氣質,可睇出他所受的良好教養。
差不多就要到演練結束的時侯,想必學長又是渾身髒兮兮彷彿泥地裡打滾過一般,憶及上禮拜見著的對方堪稱狼狽的模樣,不由令月凜心情剎好輕微一哂。
餐廳裡唯一的電視正播放著校園頻道的節目,那是由一隼的新聞社所策劃的,用以更快速傳遞校內各處突發的事件消息抑或趣聞等等,本來一派歡樂介紹著一隼近期新設的大型溫室,突然主播似是看見什麼還大驚失色,慌張地由旁接過文稿,神情凝重地播報,「非常抱歉,現在將為大家插撥一則緊急消息──於今日實行時戰演練的二年一組,在課程將近結束要回收彈藥時,卻意外引發連續效應爆炸,當時在場的幾名學生因被爆炸威力波及而身受輕重傷,稍早前已將傷患送往醫療館,目前現場的狀況是──」
鏗地一聲,月凜手一鬆刀叉掉至盤上,後續的報導他已無暇細聽,瞠眸看著螢幕裏列出的傷患名單中那熟悉的名字,再聯想到主播方才提及到的”輕重傷”,心頭咯噔一下,壓窒縮緊。
匆忙抓過放至一邊的背包,丟下才動了兩三口的食物,月凜刻不容緩衝出餐廳,朝醫療館方向奔跑。
學長不會有事的。他拼命在心裏說服自己,然對方重傷的畫面卻時不時浮略腦海,無法克制地會往壞處想。
縱然學長很容易便讓他給耍弄,但訓練中的學長有多認真、實力多厚實是他曾親眼見過的,所以一定能平安無事──會平安無事的!
沒耽擱絲毫時間,喘著氣詢問到床號後,月凜沒停下腳步朝病房跑去。
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使醫療館的人員忙進忙出,推著醫療器材匆忙來去,館內無可避免地亂成一團,該景令月凜心下抑加忐忑,直至望見躺臥白色床舖似是無聊地盯著他人的身影後,慌亂的心緒才漸漸安定下來。
緩下步伐,閃過往來的醫護人員,一步步靠近床榻。
「學長……」一出聲,連他都被那乾澀的聲音嚇到。
本在發呆著的勍壹晷聞聲抬頭望向月凜。「欸?你怎麼來了?」
「看了校園頻道。」思慮還無法清楚運作,方才那下衝擊實是過猛,連素來冷靜沉穩的他都徹底慌了陣腳。
「噢──喔。」半响才自男孩簡短的回答意會過來,勍壹晷傻氣點著頭。
「學長──還好吧?」雖然親眼看見了,但不問一問總覺得自己難以安心。
「唔還好,除了右手、左腳殘掉以外。」抬高包著石膏的手腳,勍壹晷苦笑著哈哈打趣,演練中發生意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只是在他一想起早晨的惡夢,不禁在這兩件事間作起聯想來。
簡直像是預知夢一樣。
因為惡夢的感覺猶然清晰,所以在下午演練時他還特意請求老師將他的順後往後調,平安結束時他還鬆了一口氣,豈知接著就發生那場意外了──
為了將受傷的同學運送至空曠場地以免二次傷重,途中他卻粗心得沒留意週遭,便被燒斷的鋼條砸中腳,重心不穩往地面跌的瞬間,為了護住懷中人的安全側轉身,手肘就直接撞擊地面因而骨折,嚴格說來,他所受的傷根本是無妄之災的典型示範。
兀自胡思亂想著,旁邊的月凜卻在此時突然往他身上撲過來,把頭埋進勍壹晷頸側,下顎頂著他的肩膀,兩手還緊緊攬住他。
「喂-!你小子突然撲上來幹啥?」真要命,勍壹晷這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與手無縛雞之力無異,眼下想做出防備態勢也沒法子,就在他腦中連聲喊糟時,耳際卻隱約傳來微弱的嗚咽……
欸、欸、不是吧…?!
腦袋瓜剎時轟亂的勍壹晷反應中斷,哽咽的音律則斷續響著。
「學、學長,剛剛我看了報導…好、好擔心啊…還好你沒事…嗚……」
打出生以來,勍壹晷還是頭次遇見有人會位自己受傷而哭,手忙腳亂地抽出完好左手笨拙拍撫身上那人的背脊,硬性耿直的他自小到大從未有安慰他人的經驗,只有胡亂抓出記憶中看過的電視劇上的劇情作為參考,但很顯然的這方法並不是何他,只因該是哄人的話,出口就演變為自語的碎念。
「呃,好好一個男子漢,別動不動就哭…又不是辦喪事、身為男人就該堅強面對……唔這個、我也沒啥事,這麼一點小傷休養個幾天就能康復啦──所以我說…這點小事犯不著哭……呃…那個啊……欸……」然後腦內的字彙詞庫徹底完敗。
「那麼──在學長的傷勢復原以前,可以讓我來照顧你嗎?……不然我的良心會感到不安的……」低弱的嗓音帶苦地哀求著。
勍壹晷一時沒更一層思索到自己會受傷與直屬學弟壓根是不相干係的兩碼事,再說該要良心不安的應當也是他當時護著的傷患,怎麼都輪不著月凜來,偏偏被男孩淚水弄亂的勍壹晷頓時間也想不到那麼多,他一心只想讓對方快快收起眼淚,於是就匆匆地應諾月凜的要求,半點也未經大腦思考。
「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你可也別再哭了啊?」末句好似求饒地壓低嗓門細聲說著。
要是他的死黨此時見著這幕,怕是會讓他忽然流露的柔情給嚇掉三魂七魄了。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謝謝學長。」細長的手更加擁緊勍壹晷,語調是直顯的愉悅。
一切瞧來十分正常。
但在勍壹晷望不著的死角中,精雕雅致的面容上,鳳眸精亮溢出算計的狡黠,詭計得逞的笑靨帶著陰氣森森,偏生直率的勍壹晷在還未得及發見前,就已一頭直栽入對方設好的圈套裏,為此注定他永難再見天日的悲哀命運。
令人心煩的聲源消失,勍壹晷亦樂得輕鬆不少,懈下的心坎此時才恍然意識到某部份嚴重的癥結──
啊咧?方才他答應了那混蛋小鬼什麼來著?!
—TBC寫在後面︰寫得遲很久(冏)的第三章,對不起小蘭(磕頭
不過這章也爆了滿滿的字數呢…(少扯離話題你這傢伙
前晚睡覺前大致思索後接下來的走向
不過也因而明白到很殘忍的事實……
就是距離完結依然十分遙遠=口=lll
嘛…俺會盡量努力的(瞇眼←被踩扁
另外想徵詢下意見(歐
俺考慮在下章來段R-15(遭巴
小蘭請說說你的意見吧ˇ(笑
以上ˇ鍵閱感謝ˇ